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清府时，萧宴临正坐在院子里擦剑。沈曦端着一盘桂花糕走出来，见他对着剑发呆，笑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总觉得清玥不对劲。”萧宴临放下剑，拿起一块桂花糕，“她昨天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告别。”

沈曦的手顿了顿：“别胡思乱想，她大概是累了。对了，小芜呢？”

“在房里收拾东西，说要跟清玥去云萝谷看看。”萧宴临咬了口桂花糕，甜味在舌尖散开，却没驱散心底的不安。

这时，小芜从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披风：“清玥姐姐不在房里！她的披风还在这儿！”

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疯了似的往大理寺跑。路上遇到早起的百姓，都说没见过清玥。跑到大理寺门口时，正撞见沐黎从里面出来，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得吓人。

“沐黎！清玥呢？”沈曦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

沐黎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她转身往城外跑，三人立刻跟了上去。

城外的灵脉节点在一座山巅，那里曾是一片花海，如今却只剩下枯黄的草木。远远地，他们看见山巅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是清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在风中飞扬。看到他们跑来，她回过头，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就像每次他们分别又重逢时那样。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轻得像羽毛。

“清玥！你要做什么？”萧宴临大喊着往上爬，手脚并用，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

清玥没回答，只是抬手结印。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顺着地面蔓延开，所过之处，枯黄的草木竟抽出了新芽。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却始终扬着。

“那是……献祭术！”沐黎的声音带着绝望，“南栖玥！住手！”

沈曦听不懂什么献祭术，她只看到清玥的身影在金光中越来越透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清玥！回来！我们不要什么灵脉，我们只要你！”

小芜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师傅！你说好要教我法术的！你骗人！”

清玥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被坚定取代。她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像是在说再见。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将整个山巅笼罩。

“萧宴临，你的酒馆要一直开下去啊。”

“沈曦，要和墨寒好好的，桃花会开的。”

“小芜，要好好长大，做个厉害的仙子。”

“沐黎……谢了，我的朋友。”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带着最后的温柔。然后，金光猛地收缩，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山巅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件素白的披风，被风吹着，缓缓落在地上。

灵脉复苏了。

山下的百姓发现瘟疫消失了，地裂愈合了，失踪的孩童都回了家。他们欢呼着，庆祝着，却没人知道，是谁用生命换来了这一切。

山巅上，萧宴临捡起那件披风，指尖颤抖。沈曦靠在江墨寒怀里，哭得几乎晕厥。小芜抱着披风，一遍遍地喊着“师傅”。沐黎站在最前面，望着空荡荡的山巅，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后来，江珩城的人常常说起，那一年春天来得格外早，城外的山巅开满了不知名的花，风吹过的时候，像是有人在笑。

萧宴临的酒馆里，永远留着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壶清酒，没人动过。沈曦的院子里种满了桃树，每年花开时，她都会在树下坐一整天，手里拿着一块玉佩，那是清玥送她的。小芜成了天界最厉害的仙子，她总穿着一身白衣，别人问起，她说师傅喜欢白色。

沐黎依旧做着大理寺少卿，只是再也没人见过她笑。她的案头总放着一本摊开的古籍，缺了的那一页，再也没能找回来。

而那座开满花的山巅，据说在月圆之夜，会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望着江珩城的方向，一站就是一夜。

风过，花落，无人知。

作者提示：“其实这篇小说的主线结局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哒，这篇小说我写了很久，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我用心创作出来的，我都很喜欢，其实我刚写的时候，在名字里加了一个叹字，是想把它写成be文，可是我现在舍不得了，所以主线结局有三种。”

Be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