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玥他们买完了东西,便直接返回了。如今,他们吃饭都在清玥家解决。刚回来的时候,清玥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路上感觉没碰到什么人呢。”沈曦附和着:“确实如此。”萧宴临眉头微皱,从怀中掏出一个法器,说:“我这有个能检测妖怪的法器,清玥你来试试。”“好。”清玥接过法器,只见那法器果然开始发光,显然附近有妖怪。清玥略带担忧地说:“这妖怪怕是会对百姓安全造成威胁,它可能是闻到了我们的气息,才不敢靠近。”江墨寒焦急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清玥思索着说:“找一个村民过来。”沐黎有些害怕地问:“这样不会有危险吗?”清玥灵机一动:“让我想想办法……哦,有了!”随后清玥找到了云萝谷的一位道士,把一个护身符交给了他。
山雾悠悠地漫过崖边,一团雪白的影子正蜷缩在老槐树的枝头。乍一看还以为是只修炼成精的狐狸,待月光穿透云隙,这才发现它耳尖垂着三寸长的银羽,尾梢竟然凝着未化的霜棱——竟是禽与兽的混血。它偏过头望向这边,左眼是琥珀色的竖瞳,右眼却泛着珍珠般的虹光,眼睑开合之间,睫毛上抖落星点荧光,就像揉碎了半片夜空。
“小道士,”它突然开口,声音如同被晨露浸润过般清冽,又藏着几分猫科动物的慵懒,“你腰间的护身符,可是终南山老道士用朱砂掺了仙鹤血画的?”它的指尖轻轻拂过槐枝,青色咒印顺着树皮蔓延开来,整棵树突然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枝桠扭曲着凝聚成巨手的形状,指缝间渗出黏腻的树汁,在月光下映出骷髅头的轮廓。
它纵身跃下时,身后浮现出九道虚影:前三道是展翅的白鹤,中间三道是腾跃的雪豹,最后三道竟化作半透明的人形,衣袂上绣着已失传的上古云纹。落地时足尖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却惊起满地枯叶——每片叶子都在瞬间褪成苍白,脉络里爬满蛛网状的裂痕。
“别紧张,”它忽然笑了,露出尖而不锐的犬齿,舌尖舔过唇畔时,竟有细小的冰晶凝结成花,“我只是想看看……能让一个小道士夜闯山的,究竟是胆色,还是傻气。”
风骤然刮起时,它的身影已化作漫天飞絮,唯有尾尖的霜棱擦过道士手背,留下一道不出血的浅痕,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那是千年玄冰与妖灵精血共生的印记。
清玥此时交给了道士一个口诀。道士指尖掐诀,腰间的符囊突然炸开金光,碎成千万点流萤扑向那团飞絮。虚影一顿,鹤羽与狐毛在金光中纷纷化作齑粉,却听到低笑从身后传来:“人类总是爱用‘正道’做幌子——你可知这槐树底下,埋着七具被妖物啃食的骸骨?”
道士转身时,妖物已倚在断碑旁,指尖绕着半缕道士散落的发梢。那发梢竟在它掌心结出薄冰,“喀嚓”一声断成两截:“瞧,你的护身符护得了皮囊,护不住……”话未说完,碑后突然窜出三条黑影,前爪生着鹰的利爪,尾椎却拖曳着蛇的鳞甲,口中喷出的竟不是妖火,而是带着腐臭味的黑血。
“这是‘三厄兽’,”妖物抬袖挥散血雾,雪豹虚影在身后踏碎月光,“三百年前被玄门封在此处,靠啃食过路人的生魂续命——你猜,它们第一个想撕咬的,是你腰间的玉佩,还是你藏在袖中的‘驱邪符’?”
道士这才注意到妖物指尖的戒指:羊脂玉髓里嵌着半枚人类的指骨,玉色温润,指骨却泛着常年浸泡尸水的青黑色。它忽然贴近,鼻尖几乎蹭过道士眉骨,虹色右眼在咫尺间骤然放大。
这妖怪举起手,正准备动手,清玥的冰锥“嗖”地飞过去,一下子就把它打回了原形。妖怪愤愤地说:“……可真讨厌啊,每次都有人救!……”清玥笑着回应:“讨厌就讨厌呗,我可不管!”那妖怪化成一团恐怖的黑气朝她飞来,清玥用手一挥,施展法术,那妖怪便再也没了力气。这大概就是神女的厉害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