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辑妖司内一片寂静，唯有远处的轰雷声滚过天际，将文潇从梦境中猛然惊醒。她坐起身来，额前还带着些许冷汗，一旁经过的侍卫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呼出声。

侍卫文典藏，您怎么又流血了？

文潇抬手摸了摸鼻子下方，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润才察觉到不适。她微微皱眉，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掉鼻尖和人中处的血迹，动作间透着一丝疲惫与隐忍。

文潇我出去一下。

地牢之内，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四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寒冰上。卓翼宸推开沉重的铁门，迈入关押赵远舟的牢房。昏暗的光线中，赵远舟闭着眼靠墙而坐，听到响动后缓缓睁开双眸，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赵远舟（朱厌）我等你等得都要睡着了。

卓翼宸你知道我要来？

赵远舟目光平静，没有丝毫躲闪，语气笃定。

赵远舟（朱厌）我知道你放不下。

卓翼宸我放不下的是你的命。

卓翼宸的声音低沉且压抑着情绪，似有责备却也夹杂几分复杂。

卓翼宸你身上背负着无数条人命，死不足惜。

赵远舟闻言只是笑了笑，毫不介意对方言辞中的锋芒，语气依旧淡然自若。

赵远舟（朱厌）所以你一定会来，因为你想知道云光剑真正的用法。

他稍稍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赵远舟（朱厌）我可以告诉你。

卓翼宸但你有条件。

卓翼宸立刻接话，语气里透着警觉与审视。

赵远舟点头确认，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赵远舟（朱厌）对。

卓翼宸你想要什么？

赵远舟缓缓站起身，朝卓翼宸走近几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而从容的气场。

赵远舟（朱厌）我要一句你的誓言，立下重誓，绝不反悔。

卓翼宸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

卓翼宸你想要我做什么？

赵远舟停下脚步，距离卓翼宸不过数尺，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隐约的火花。

赵远舟（朱厌）我要你杀了我，我教会你云光剑真正的用法，然后——你杀了我。

卓翼宸怔住片刻，眼底掠过震惊与不解。

卓翼宸你很想死吗？

赵远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调平静得让人觉得诡异。

赵远舟（朱厌）想。

赵远舟（朱厌）而且我必须死在你的手上。

卓翼宸皱眉追问，语气愈发严肃。

卓翼宸我不明白，你若想死有一万种办法，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杀死你？

赵远舟勾起唇角，笑意中带着几许嘲讽与释然。

赵远舟（朱厌）世人称我为极恶之妖，你以为是为何？

卓翼宸当然是因为你作恶多端，残暴至极。

卓翼宸答得理所当然，语气中充满了嫌恶。

赵远舟却摇了摇头，语气略显无奈。

赵远舟（朱厌）卓大人不要相信那些坊间传言。

卓翼宸怎么，难不成你还是个好妖？

卓翼宸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讥诮。

赵远舟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吐出一句话，语气幽深，犹如来自深渊。

赵远舟（朱厌）不……我比传说中的更凶，更恶，不仅吸取天地戾气，更是承载戾气的容器，你知道戾气吗？

卓翼宸神色微动，声音变得凝重。

卓翼宸当然知道。

卓翼宸毁天灭地，可令世间暗无天日，尸骸遍野。

赵远舟颔首，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烈。

赵远舟（朱厌）所以，我死了，天地之间，就会立刻诞生一个新的容器代替我，承载吸纳不绝的戾气。而那个新的容器，是善是恶，是正是邪，都不可预料。你的云光剑，可以散尽一切恶煞邪祟，死在你的剑下，就可以彻底终结容器的轮回。

卓翼宸听罢陷入短暂的沉思，随后缓缓举起右手，对着虚空郑重开口。

卓翼宸我卓翼宸，对天起誓，只要朱厌教会我云光剑的真正用法，我必定将他斩杀于剑下，若有违背，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赵远舟满意地笑了笑，眼中终于露出了些许轻松之色。

赵远舟（朱厌）很好。

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