辑妖司的大门在一阵低沉的吱呀声中缓缓敞开,四周暗处埋伏的身影悄然潜伏,蓄势待发。赵远舟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并未察觉到那些隐藏的杀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忽然,一名少年自屋檐上纵身跃下,衣袂翻飞间,他手持云光剑直刺赵远舟后背。赵远舟默数着步伐节奏,身形一转,轻描淡写地抬手格挡住了这一击。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两人交错而过,卓翼宸很快意识到,云光剑对眼前的对手似乎无济于事。交手几招后,赵远舟随手一挑,竟将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夺了过来。双方各自收手,暂时停止了动作。

你们辑妖司萧条了整整八年,屋顶瓦片都长满青苔了,如今难得有重建之机,我今日可是特意登门庆贺的,没想到卓大人却用刀剑迎接我啊。

朱厌,你恶贯满盈!今日,我定要杀你为死去的人报仇!

哼,想杀我?区区一把云光剑可不够看哦。
赵远舟唇角微勾,低声念出一字诀。

动。
话音刚落,那些覆盖在屋顶上的瓦片纷纷颤动起来,在赵远舟身后排列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卓翼宸被这阵势震慑,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下一瞬,赵远舟挥手一扬,那些瓦片如同利箭般射向卓翼宸。
卓翼宸急速躲避瓦片的同时,却发现赵远舟顺势将云光剑也掷了过来。他连忙施法抵挡住飞来的攻势,并迅速破开阵法,重新握住自己的云光剑。握紧武器后,他毫不犹豫地举剑刺向赵远舟。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范瑛 剑下留人!
然而当范瑛赶到现场时,已经晚了一步,卓翼宸的剑已然深深插入了赵远舟的胸膛。鲜血渗出,但赵远舟只是冷冷一笑,眼中毫无惧色。
#范瑛 剑下留人!

留人可以,留妖不行。

嗯……

严谨。

卓大人果然是个讲究规矩的人。
范瑛缓了缓气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举到赵远舟面前。
#范瑛 不论你是人是妖,先回答我——这信上所写的内容,是否属实?

当然属实,我又不是讹兽,何须撒谎?

别装模作样了,你可不是什么讹兽,分明就是只白猴子!

是白猿,不是猴子!
卓翼宸闻言,用力将剑又压进几分。

好好,算我怕了你们,猴,我是猴,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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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细雨绵绵,文潇撑着伞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动作干脆利落。
#讹兽 你是崇武营的人?

崇武营?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入得了崇武营的法眼?我只是对妖怪比较感兴趣罢了。
#讹兽 你就不怕妖?

只是爱撒谎的小兔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我可是文潇大人,哼。
讹兽听到“文潇”二字时,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打量着她。
#讹兽 难道你就是文潇?
文潇闻言得意地笑了笑。

看来,我在妖怪圈子里还挺有名气嘛。
#讹兽 才不是!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根本没人知道你是谁!
文潇目光一敛,盯着讹兽。

你这家伙最擅长撒谎了。
#讹兽 我哪里撒谎了?

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表面看似温顺可爱,实际却最会颠倒黑白,迷惑人心。骗天骗地骗众生,这就是你的本性吧?
说着,文潇伸手点了点讹兽的额头。
#讹兽 错啦,大错特错啦!姐姐怎么这样误解人家?

虽说讹兽算不上什么凶兽……
#讹兽 那你还抓我干嘛?

虽说你不算什么厉害角色,但你恃靓行凶,仗着一张漂亮脸蛋四处欺骗好人,扰乱世间秩序,怎么能不抓?

半年前,你伪装成商人,骗走了米商老板的十两黄金。

一个月前,你又骗走了清心画室那位王大才子的感情。

现在,张老板因为这笔钱损失惨重,他的妻子怀疑他金屋藏娇,闹得鸡犬不宁,最后只能报官抓你。

至于王大才子,更是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如今每天以泪洗面,再也没了创作灵感。
#讹兽 姐姐怎么能听信别人的闲言碎语呢?张老板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今年大旱,粮食歉收,他花了大价钱购买了周边城乡的米粮储存起来,说是等缺粮的时候用来救济百姓。这样的人,我怎会去骗?骗好人是要遭天谴的!
文潇听完她的辩解,稍稍抬眸望了望阴沉的天空,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