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雨刷器拼命摆动,却怎么也刷不净挡风玻璃上黏稠的红色雨水。司褚卿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脸上的红纹随着心跳一明一暗地闪烁。
"你的脸..."乾无忧紧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真的没事吗?"
司褚卿没有回答。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一种奇怪的灼热感在血管里流淌,既痛苦又莫名地令人兴奋。后视镜里,城市已经变成一片血雾笼罩的地狱,偶尔有爆炸的火光冲破红幕。
"看前面!"乾无忧突然尖叫。
司褚卿猛踩刹车——高速公路中央,十几辆汽车撞成一团,形成一道金属屏障。更可怕的是,车堆周围晃动着数十个身影,听到引擎声,它们齐刷刷转过头。
"倒车!快倒车!"乾无忧拍打着车窗。
司褚卿迅速挂倒挡,但已经晚了。那些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最近的几个离车头不到十米。他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冲出路基,在泥泞的边坡上打滑。
"抓紧!"
车身剧烈颠簸,乾无忧的头撞上车顶。后窗玻璃"啪"地碎裂,一只灰白的手伸进来乱抓。司褚卿急踩油门,吉普车重新冲上公路,甩掉了那个挂在车后的感染者。
"走辅路!"乾无忧指着右侧出口。
司褚卿急转驶入匝道,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条乡间小路状况稍好,但两侧树林里不时闪过诡异的影子——变异的动物比人类感染者更灵活,也更难察觉。
开了约莫二十分钟,油箱警示灯亮起。司褚卿咒骂一声,减速寻找加油站。远处,一个破旧的加油站标志在雨中若隐若现。
"希望还有油。"他喃喃道。
加油站一片狼藉,便利店玻璃全碎,货架倒塌。但令人意外的是,加油机似乎还能运作。司褚卿将车停在柴油泵旁,示意乾无忧警戒。
"我去找油罐,你注意动静。"他取下突击步枪,检查弹匣———只剩十二发子弹了。
乾无忧点点头,举着手枪环视四周。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司褚卿撬开加油机旁的工具箱,找到手动泵油装置。
就在他弯腰连接油管时,乾无忧的尖叫声划破寂静:"司褚卿!地下!"
地面突然震动,沥青路面龟裂开来。司褚卿踉跄后退,只见一只巨大的爪子破土而出——那是一只变异的地狱犬,体型堪比小牛,三个头颅六只眼睛全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
"上车!"司褚卿大喊,同时举枪射击。
子弹击中中间那个头,黑血喷溅,但怪物只是晃了晃,另外两个头同时发出刺耳的嚎叫。这声音像某种召唤,树林里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回应声。
乾无忧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司褚卿边退边射击。突然,背后传来低吼——另一只变异犬从便利店废墟后扑来!他勉强闪开,但步枪被撞飞。
"司褚卿!"乾无忧驾车冲来,试图接应他。
第一只三头犬趁机扑向吉普车,利爪撕开车门金属。司褚卿扑向地上的步枪,却被第二只犬拦腰撞倒。剧痛从肋骨传来,他感到至少断了两根骨头。
千钧一发之际,吉普车加速撞开三头犬,乾无忧探出车窗连续射击。子弹击中第二只犬的眼睛,它吃痛退开。司褚卿抓住机会爬向车子,却在即将触到车门时被三头犬的一个头咬住小腿。
"啊!"他惨叫一声,感觉犬齿深深刺入肌肉。
乾无忧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直接碾过那个头的脖子。骨碎声中,犬头松口,但另外两个头更加狂暴。司褚卿拼尽全力爬进副驾驶,吉普车在犬群合围前冲出加油站。
"你被咬了..."乾无忧声音发抖,眼睛盯着司褚卿血流如注的小腿。
司褚卿喘着粗气,从背包翻出急救包。伤口很深,肌肉组织已经外翻,但更令人担忧的是那些灰白的纹路正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和脸上的一模一样,只是速度更快。
"听着,"他咬牙撕开裤腿,用酒精直接冲洗伤口,"如果我变异,别犹豫。"
乾无忧紧咬嘴唇,泪水在眼眶打转:"不会的...你脸上的纹路没让你变异,也许..."
"也许个屁。"司褚卿扯出绷带死死扎住伤口上方,"开你的车。"
吉普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后视镜里,几只变异犬仍在追赶,但距离逐渐拉开。司褚卿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这不是失血过多应有的症状。
"前面...有灯光。"他艰难地说。
远处山坡上,一栋孤立的农舍亮着微弱的灯火。这在末日里简直是自杀行为,但他们别无选择——油量表已经见底,司褚卿的情况也在迅速恶化。
乾无忧驾车冲上土坡,在农舍前急刹。房子看起来坚固,门窗都用木板加固过。她刚扶司褚卿下车,门就开了一条缝,一支猎枪管伸出来。
"别开枪!我们需要帮助!"乾无忧喊道。
门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说:"他被咬了。"
"但他没有立刻变异!"乾无忧争辩道,"求你了,我们只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滚!否则我开枪了!"猎枪上了膛。
司褚卿突然推开乾无忧,踉跄上前。在农舍窗子透出的微光下,他脸上的红纹异常明显,眼睛也泛着诡异的红光:"你有两个选择...让我们进去...或者我现在就变异...然后..."
他没说完就跪倒在地,剧烈抽搐起来。乾无忧尖叫着去扶他,门后的男人咒骂一声,终于拉开门:"快进来!但我要把他绑起来!"
第五章:觉醒之夜
司褚卿在黑暗中漂浮。
疼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他感觉自己像一团气体,可以扩散到无限大,又能瞬间凝聚成一点。无数信息流涌入意识——气压的变化、空气中水分子运动、远处风暴形成的涡流...
"他体温又升高了!"
"按住他!别让他伤到自己!"
遥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司褚卿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农舍的木板床上,手腕脚踝都用粗绳固定。乾无忧和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按着他的肩膀。
"放开我。"他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乾无忧倒吸一口气:"你的眼睛..."
司褚卿眨眼,视线穿透昏暗的房间,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辨——墙上的裂缝、地板下的虫卵、甚至窗外五十米外树叶上的露珠。不仅如此,他还能"看"到空气的流动,就像可视化的气象图。
"三天了..."乾无忧松开手,声音哽咽,"你高烧不退,伤口...伤口自己愈合了。"
司褚卿低头看小腿,咬伤已经结痂,灰白的纹路不再扩散,而是形成复杂的花纹覆盖了整条腿。他轻轻一挣,结实的绳索像棉线一样断开。
"老天..."中年男人后退两步,猎枪对准司褚卿,"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褚卿没有立即回答。他抬起手,集中注意力——掌心上方凭空出现一个小型气旋,卷起桌上的纸屑。"我想...我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乾无忧小心翼翼地问。
"觉醒者。"司褚卿说出这个词时,内心涌起莫名的确信,"被感染但没变异,反而...进化了。"
中年男人——他自称老约翰——最终放下了枪。在这个疯狂的新世界,多一个超能力者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他告诉司褚卿和乾无忧,红雨降临时他正在地里干活,亲眼看到邻居在接触雨水后十分钟内变成怪物。
"军方的人来过,"老约翰说,"把几个没变异的人带走了,说是去安全区。但我信不过他们。"
司褚卿走到窗前,农舍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公路上的情况。一支军车队正朝城市方向驶去,但奇怪的是,他们避开主干道,专走偏僻小路。
"那不是救援车队。"司褚卿眯起眼,异能让他能看到车身上的编号和标志,"是C-137部队...就是我在城里看到的那个番号。"
乾无忧走过来:"你的能力...能控制风?"
"不只是风。"司褚卿伸出手,感受空气中的电离子。
"气压、温度、湿度...所有与气象有关的参数,我都能感知并一定程度地操控。"
他尝试集中精神,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强风,吹得军车队最末的吉普车偏离路线,撞上路标。车队急停,士兵们紧张地环视四周,枪口对准虚无。
"有意思。"司褚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老约翰坚持让他们留下过夜。司褚卿需要测试自己的新能力,而乾无忧则终于能好好休息。深夜,司褚卿坐在门廊上,练习控制周围的气流。他发现能力范围大约是一百米,强度与专注度成正比。
"睡不着?"乾无忧走出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司褚卿接过杯子,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白雾。他心念一动,那些水蒸气凝聚成一个小型龙卷风,在杯口旋转。
"我在想...有多少人能像我这样'觉醒'。"
"如果红雨是某种生物武器,"乾无忧坐在他旁边,"那么理论上应该有人具备天然免疫力。"
司褚卿点头:"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发展出异能。我猜这与个人体质和...被感染时的环境有关。"他指了指脸上的纹路,"这些不是随机形成的,是某种能量回路。"
"科学家的职业病?"乾无忧轻笑,"世界末日了还在分析数据。"
"数据才能救命。"司褚卿收起笑容,"明天我们继续往气象站走。那里的设备可以帮我弄清楚这场灾难的源头...和我身上的变化。"
乾无忧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如果这是军方制造的,他们一定在寻找像你这样的人。"
"没错。"司褚卿看向远处黑暗中隐约的群山,"所以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
第六章:残酷选择
第二天清晨,老约翰坚持给他们带上补给——罐头、净水药片、一把锋利的斧头。作为回报,司褚卿用能力帮他把农舍周围的气流调整成循环模式,理论上可以驱散可能携带病毒的飞沫。
"保重。"老人站在门口挥手,"如果你们找到安全的地方...记得路。"
吉普车彻底报废了,两人只能徒步。司褚卿用能力感知到东南方向有水源,决定沿河流行走,既隐蔽又能补充淡水。他的腿伤已经完全愈合,甚至比受伤前更有力量。
走了约莫两小时,乾无忧突然拉住司褚卿:"听!"
风中传来微弱的哭声——是个孩子。司褚卿示意乾无忧隐蔽,自己则攀上一棵大树眺望。河湾处,一辆翻倒的房车旁,一个小女孩跪在两个大人身边哭泣。更远处,几个感染者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一家三口,"司褚卿滑下树干,"父母受伤了,女孩没事。三个感染者正在靠近。"
"我们得救她!"乾无忧立刻说。
司褚卿没有动:"看看周围。"
乾无忧这才注意到河滩上散落着至少十几具尸体,有些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那些感染者虽然移动缓慢,但数量远比表面看到的多——树丛里还藏着至少十个。
"我们可以引开它们..."乾无忧声音渐弱。
"然后呢?"司褚卿冷静地问,"带上一个孩子和两个伤员?我们的补给只够两个人三天。"
乾无忧瞪大眼睛:"你要见死不救?"
"我是做最优选择。"司褚卿指向另一个方向,"两公里外有个小镇,感染者密度低,我们可以在那里找辆车。救那个女孩意味着冒险穿越感染者群,成功率低于30%。"
小女孩的哭声更大了,远处的感染者开始转向声源。房车旁的父亲挣扎着举起一根铁管,母亲则把女儿往车底下推。
乾无忧眼中含泪:"我做不到..."
司褚卿看了她一眼,突然抬手凝聚气流。一阵强风卷起河滩上的沙尘,形成小型沙尘暴遮蔽了感染者视线。同时,他精准地控制另一股气流,将小女孩的哭声导向相反方向。
"这是我能做的全部。"他放下手,"现在,趁它们被迷惑,我们走。"
乾无忧最后看了一眼那家人,父亲已经和第一个感染者搏斗起来。她咬咬牙跟上司褚卿,泪水无声滑落。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很沉默。司褚卿专注于感知周围环境,避开感染者聚集区。他的能力在不断使用中变得更精准——现在能感知到五百米内的生命体征,甚至能通过气流变化预判危险。
"你以前就这样吗?"乾无忧突然问,"计算每个人的...价值?"
司褚卿头也不回:"我父亲是气象武器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十二年前他'自杀'前告诉我,永远用数据做决定,因为感情会害死你。"
乾无忧倒吸一口气:"你认为这场灾难..."
"不是意外。"司褚卿停下脚步,指向远处山坡上的白色建筑群,"那就是气象站。如果真有记录,一定在那里。"
小镇比想象中安静,大多数房屋完好无损,只是空无一人。街道上零星有几具尸体,但没看到活着的感染者。司褚卿带着乾无忧潜行到镇中心的汽修厂,幸运地找到一辆还能发动的皮卡。
"我去气象站,你留在这里收集补给。"司褚卿从工具架上拿了对讲机,"频道3,有情况立刻联系。"
乾无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司褚卿跳上皮卡,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空气中电离子浓度急剧升高,这是暴雨前兆。但天空万里无云,这种变化只可能是...
"军方。"他眯起眼,感知到五公里外有大型车队移动,"他们在用某种设备改变局部天气。"
皮卡驶向气象站的山路,司褚卿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他的怀疑被证实——气象站外围停着三辆军用悍马,屋顶天线全速运转,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往车上搬设备。
司褚卿熄火隐蔽在树丛中,用能力增强听力。
"...样本全部带走,服务器销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命令道,"教授说这里的数据至关重要。"
"那些'绝醒者'怎么办?"另一个士兵问,"实验区已经满了。"
"第二批运输机明天到,优先转移能力评级A以上的。"军官看了看表,"一小时后释放诱导剂,把镇上的感染者引过来。不留痕迹。"
司褚卿血液凝固——他们打算牺牲整个小镇的人,包括乾无忧!他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感到背后有气流扰动。本能地,他侧身一闪,一柄军刀擦着喉咙划过。
"反应不错。"一个黑影从树后走出,是个穿战术背心的年轻女子,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微弱的蓝光,"你是第几个?"
司褚卿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第一个,我猜。你是军方的人?"
"曾经是。"女子冷笑,"直到他们把我送进实验室。"她突然抬手,一道电弧从指尖跃向司褚卿,但被他的气流屏障偏转。
"停手!我不是敌人!"司褚卿压低声音,"他们在下面小镇准备释放诱导剂,我的人在那里!"
女子犹豫了一下,能力者之间的直觉让她放下戒备:"程让说得对...果然还有更多我们这样的。"她收起军刀,"跟我来,我们时间不多了。"
她带司褚卿绕到气象站后方,一个通风井盖被撬开。爬下梯子,他们进入一条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个简陋的避难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正在整理医疗设备。
"唐雪,我说过别带陌生人..."男子抬头看到司褚卿,突然愣住,"等等,你的能量读数..."
"程让,气象站的医生。"女子简短地介绍,"我是唐雪,前信号情报员。你是?"
"司褚卿,气象学家。"司褚卿环视这个隐藏在地下室的空间,墙上贴满了数据图表和地图,"你们在这里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活下去。"程让走近,用一个小型仪器扫描司褚卿,"不可思议...你的能量波动和教授预测的完全一致!"
司褚卿皱眉:"什么教授?"
"周教授,气象武器项目的首席。"程让推了推眼镜,"红雨降临前三天,他给我发了加密邮件,说如果出现异常气象就立刻来这里。他留下了一些资料...关于'绝醒者'的手!我不是敌人!"司褚卿压低声音,"他们在下面小镇准备释放诱导剂,我的人在那里!"
女子犹豫了一下,能力者之间的直觉让她放下戒备:"程让说得对...果然还有更多我们这样的。"她收起军刀,"跟我来,我们时间不多了。"
她带司褚卿绕到气象站后方,一个通风井盖被撬开。爬下梯子,他们进入一条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个简陋的避难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正在整理医疗设备。
"唐雪,我说过别带陌生人..."男子抬头看到司褚卿,突然愣住,"等等,你的能量读数..."
"程让,气象站的医生。"女子简短地介绍,"我是唐雪,前信号情报员。你是?"
"司褚卿,气象学家。"司褚卿环视这个隐藏在地下室的空间,墙上贴满了数据图表和地图,"你们在这里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活下去。"程让走近,用一个小型仪器扫描司褚卿,"不可思议...你的能量波动和教授预测的完全一致!"
司褚卿皱眉:"什么教授?"
"周教授,气象武器项目的首席。"程让推了推眼镜,"红雨降临前三天,他给我发了加密邮件,说如果出现异常气象就立刻来这里。他留下了一些资料...关于'绝醒者'的。"
唐雪从保险箱取出一个硬盘:"教授说第一个绝醒者会拥有操控气象的能力,是后续所有异能者的'钥匙'。军方一直在找你。"
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唐雪脸色一变:"他们提前行动了!"
"乾无忧还在镇上!"司褚卿转身就要走。
"等等!"程让塞给他一个小型注射器,"如果被军方抓住,用这个。它会暂时抑制异能,让他们检测不到你。"
司褚卿点头,正要爬回通风井,唐雪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我的能力是电磁脉冲,对付他们的设备有用。"
两人迅速返回地面。气象站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正匆忙撤离。司褚卿集中精神,操控气流形成浓雾遮蔽视线。他和唐雪趁机溜向皮卡。
"你的能力范围多大?"唐雪边跑边问。
"现在大约一公里。"司褚卿发动车子,"能感知到乾无忧的位置...她还活着,但在移动。"
皮卡冲下山路,小镇方向已经浓烟滚滚。司褚卿将感知力扩展到极限,"看"到乾无忧正被三个士兵追赶,躲进镇图书馆。更可怕的是,镇外数百个感染者正如潮水般涌来——诱导剂起作用了。
"计划?"唐雪检查手枪弹药。
司褚卿踩下油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救出我的人,然后...让军方尝尝他们自己酿的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