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昏沉下去。
阴涧羽这尊大佛算是被请走了。
回到府上他就看见了站在庭中的由礼,看见主子回来,急忙上去行礼禀告道:“殿下,军粮已经安全送到边关。”
阴涧羽有点怀疑,问道:“路上可有截粮的人?”
“并没有”。
奇怪,太奇怪了,阴风予竟然没有派人使绊子,但他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把那批军功双手奉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阴涧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去!找一个护送军粮时触碰过军粮的侍卫!”
看见阴涧羽这么激动,由礼也不敢耽搁,飞快的冲出府去。
阴涧羽坐在大堂中,望着天边的夜色,用手指轻轻描绘出月亮的形状,没有边关的圆…这是唯一感受。
不一会儿由礼便带了一个人来:“殿下。”
“将你护送军粮食的衣衫脱下。”那人一脸懵逼,但也只能照做。
阴涧羽拿在手上,发现了布衣之间有白色的粉末。
果然…
“这个阴风予…竟然下药,那王八羔子到底知不知道边关一旦失手就大希国的这点兵力,保命都难到时候帝师直逼京城!还争个毛线的太子位!”
阴涧羽属实没料到他会那么做,很明显这件事情不是冷瑾然出的主意。
…
此时此刻的阴风予从放在阴涧羽府外的探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他万万没有想到阴疾夜在军粮里面动了手脚,现在也焦头烂额的想方法。他可不想要一个残败的江山!
“他娘的,那个畜生不就是死了娘吗,竟然无脑到母国都要加害!我只是想借刀杀人,让他在半路截下那批军粮,到时候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阴涧羽!但是我后面还是会把那批粮食送到边关的!”
接着他吩咐自己的侍卫:“备马,趁着军粮还没有送到边关,连夜进宫。”
…
阴疾夜的宫殿中。
他坐在那悠哉的喝茶,阴风予怒气冲冲的跑上去拎住他的衣角:“老子真是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的脑子呢?连在军粮里面下药的事都做出来了!”
阴疾夜丝毫不慌,慢慢的开口:“你别给我装,一口一个老子,那么想当我爹,那么想做皇帝?你明日怎么不昭告天下说你有篡位之心,自己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你有多好,还好意思说我大逆不道!”
“趁着这批军粮刚刚放出,我劝你最好想出一个解决方法!不然…”。
阴疾夜笑了两声“然后怎样?我母亲已经身亡,我在这个世上已经了无牵挂,倒是你,只要你今天敢杀我,那你明天便会被冠上一个谋杀皇子的罪名!阴涧羽也会因为军粮而被撤职,说不定还会更严重,到时候你们两个都不在了,还争什么江山!到时候将会是真正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哈哈哈…。”
阴风予用看一个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将他甩在一边:“小女游江南,见君不处情…”
阴疾夜听见这句诗脸色煞白,双眼震惊, 又害怕又慌乱,连嘴唇都忍不住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句诗!”
“要是父皇知道,王美人在外勾结外男,你说会怎么处罚他,反正她都死了,想必会将他的坟墓挖出来,放在城楼上!永远不得安宁,不得超生!这么说起来你母亲的死也不算冤…”
“多年前你也去游历江南了,说是想怀念你母亲,听闻你在那边结交了一位叫于清安的姑娘…”
阴疾夜这下是真的慌了,瘫坐在地上,痴痴的望着他。
他只觉得自己这下是真的作茧自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