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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凌赫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里漫上来的悔意和自我怀疑,心里猛地一咯噔。
错了?
她觉得这样是错的?
那下一步是什么?
是不是就要开始清理身边这些“错误”了?
包括他?
恐慌先于理智揪住了他。

错什么?
他几乎是厉声打断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重,逼她看着自己,

顾清渔,你看着我。

你哪里错了?

你就是招人喜欢,怎么了?

你值得所有好的东西,值得所有的人对你好,凭什么不能同时拥有?
他的话又急又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我是会吃醋,看到你为别人哭,我这里也难受。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又急又重,撞着她掌心。

但我看不得你这样否定自己,作践自己。
他语气缓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疼惜,

你难受,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拿我撒气,但就是不能觉得你自己不配。
顾清渔被他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话砸懵了,怔怔地看着他。
他眼里的急切和认真不像假的,那股强烈的维护之意像一道微弱的暖流,暂时驱散了点周身的寒意。
她好像……
真的好受了一点点。
可那点暖意太稀薄,只要一想到刘宇宁离开时那个冰冷的背影,沉重的沮丧又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将她刚探出水面一点的呼吸再次淹没。
她肩膀垮下去,眼里的光又黯了。
张凌赫看着她情绪反复,心里那点阴暗的期盼再也压不住。

这么难受,就去跟他说清楚。
他声音冷下来,

把你刚才想的,你的害怕,你的后悔,全都摊开了告诉他。

他要是能接受,算他大度。

他要是接受不了……
他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

那就晾着他。

冷他几天,让他自己想清楚。

实在不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个最想说的选项轻描淡写地抛出来——

就分手。

长痛不如短痛,拖着对谁都不好。
他说得干脆,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叫嚣:
分了吧。
分了你就只能依靠我了。
或许……
就能一直看着我了。
这个念头让他血液隐隐发烫,却又伴随着一股卑劣的自嘲。
他终究也成了用尽心思想要撬动墙角的人。
顾清渔听着他的话,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分手”那两个字吓到了,下意识地摇头:
不要…我不想……

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只是难受,只是无措,并不是真的想斩断这一切。
张凌赫看着她下意识的拒绝,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又被浇熄大半,只剩下无奈的酸涩。
他松开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抬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那就别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他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等你缓过劲,想怎么做,再说。
至少,她现在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至于那点阴暗的期盼,暂且压下吧。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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