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数着输液速度,发现比标准快了15%——有人在稀释镇痛剂。当月光透过百叶窗把暗部监视的剪影投在墙上时,玻璃反射出走廊尽头的手杖反光。医疗班长进来抽血时,她无名指上的茧位置不对,那是长期结风遁印留下的。
"需要500cc脊髓液做毒素分析。"她的针筒在推入时轻微震动,针尖泛着不自然的蓝光。我假装虚弱地抬手遮挡光线,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复制了她采血结印的十二个变化。当针头刺入的刹那,我让查克拉在血管壁形成微型漩涡——这是从漩涡一族封印术里逆向推演的手法。
输液袋突然发出气泡破裂声。监控蜗牛爬过的轨迹显示,袋中混入了能干扰短期记忆的戊巴比妥。我借着咳嗽震松针管,鲜血顺着床单纹理流淌时,指甲悄悄将提前准备的猫又毛发碾成粉末。血滴在棉布上形成逆向通灵阵的最后一笔时,走廊传来苦无碰撞的脆响。
"火影大人要求优先检测!"\
"团藏大人的手令在此!"
两拨人在门外对峙的阴影映在磨砂玻璃上。我咬破舌尖将真血样喷向通灵阵中央,同时用查克拉激活了假血样里的咒印。当医疗班长扑向采血管时,她没发现我袖口藏着从培养舱拆下的电路板——此刻正通过监控蜗牛传向火影楼。
整层楼突然断电的瞬间,玻璃窗映出团藏铁青的脸。他右手结的印是宇智波火遁的起手式,这老东西居然偷学了我们族的忍术。黑暗中最先亮起的是我旋转的写轮眼,三勾玉在阴影里组成乌鸦振翅的图案。
医疗班长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按住我手臂的指尖渗出查克拉,试图压制写轮眼的运转。我让瞳孔微微扩散,假装毒素发作的模样,左臂上的蓝色纹路却悄悄蔓延到锁骨位置。
"样本已经污染了。"她对着通讯器低语,另一只手摸向忍具包里的封印卷轴。我听见金属摩擦声从她袖管里传来,那是根部特制的查克拉抑制器。
走廊上的对峙声突然逼近。病房门被暴力撞开的刹那,我猛地扯断输液管,针头带着血珠甩向医疗班长的咽喉。她偏头闪避时,我趁机将真血样弹向天花板通风口——那里有只监控蜗牛正张开接收囊。
"宇智波千夜!"团藏的手杖重重敲击地面,查克拉形成的冲击波震碎了所有玻璃器皿。我装作被余波掀翻,后脑勺"恰好"撞在病床护栏上。金属变形的吱嘎声中,藏在头发里的微型卷轴滑落,正好掉进地板裂缝。
医疗班长扑过来按住我伤口时,她的指甲突然变形成手术刀片。寒光闪过,我左臂的三道伤痕被精准扩大,更多带着蓝色纹路的血液涌出来。她嘴唇无声蠕动着结印,采血管里的液体开始逆流。
"够了。"三代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烟斗的火星在黑暗里划出橘红色轨迹。团藏的手杖微微一顿,医疗班长的动作立刻僵住。我趁机用脚跟碾碎床底的血袋,混着猫又毛发的液体渗进地板缝隙。
当暗部冲进来点亮照明术时,医疗班长已经退到墙边。她白大褂下摆沾着我的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团藏常用的墨绿色。三代目走到病床前,烟灰落在我的绷带上烫出一个小洞。
"查克拉虫的毒素反应如何?"\
"暂时可控。"我让声音听起来比实际更虚弱,同时用脚趾勾住床单边缘。那里有我用血画的第二个逆向通灵阵,此刻正吸收着病房里弥漫的查克拉波动。
团藏突然冷笑。他掀开右眼的绷带,露出那只移植的写轮眼。当三勾玉对准我左臂的蓝色纹路时,乌鸦图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医疗班长趁机甩出三枚封印针,针尖带着根部特有的紫色查克拉。
我翻身滚下病床,针头扎进枕头爆出大团羽毛。在空中转身的瞬间,我对着三代目做了个只有暗部才懂的手势——拇指划过喉结代表"情报已送达"。老头子的烟斗火星突然亮了一下,他宽大的火影袍袖扫过床头的监控蜗牛。
"团藏,你的人越界了。"三代目弯腰捡起半截针管,里面残留的液体正在腐蚀金属,"医疗班什么时候开始用雾隐村的神经毒素?"
病房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我躺在地板上数心跳,听着医疗班长制服内侧的金属部件轻轻碰撞。当团藏再次抬起手杖时,三代目突然咳嗽起来,火星溅落在手杖顶端雕刻的蛇头上。
"例行检查而已。"团藏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骨头,"毕竟宇智波的血继限界...容易失控。"
我左臂的纹路突然发烫。蓝色线条扭曲着组成新的图案,这次是乌鸦展开双翼的形状。医疗班长突然剧烈颤抖,她脖子后面的咒印浮现出根部最新研发的六芒星阵。
三代目的影子完全罩住我时,他鞋尖轻轻碰了碰我藏在身后的左手。我趁机将沾血的电路板碎片塞进他袜口的暗袋。团藏似乎察觉了什么,他的写轮眼突然转向火影的脚踝。
"既然千夜君情况稳定..."医疗班长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电子设备般的杂音,"不如转入普通病房?"
天花板传来轻微的碎裂声。监控蜗牛们集体转向通风口方向,它们的接收囊全部膨胀到极限。我假装痛苦地蜷缩起来,趁机观察团藏右眼的焦距——他果然在追踪某只特定的蜗牛。
当暗部开始清场时,我听见走廊上有重物倒地的闷响。三代目临走前弹了弹烟斗,一截燃尽的烟灰落在我手背,烫出三个排列成三角形的红点。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医疗班长突然撕开白大褂,露出里面绣满封印符文的紧身衣。
"你以为赢了?"她嘴角咧到耳根,这个笑容明显不属于人类,"团藏大人早就..."
我猛地拍向地板上的血阵。逆向通灵术发动的红光中,她脖子后的咒印突然爆出黑血。当烟雾散去时,病床上只剩下个被咒印反噬的人形焦炭。走廊上传来团藏愤怒的咆哮,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高频震动中碎裂。
我爬向通风口,左臂的乌鸦纹路正在啄食残留的查克拉虫毒素。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时,纹路突然展翅飞向肘关节,在那里留下一行细小的古代文字。监控蜗牛们集体转向阳光的方向,它们的壳上浮现出相同的符文。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时,我正用指甲抠下手臂上干涸的血痂。进来的暗部戴着山猫面具,他蹲下来检查人形焦炭的动作过于熟练。当他假装扶我起身时,护额边缘露出半截电路板——正是我塞给三代目的那片。
"火影大人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面具缝隙里飘出淡淡的烟味,"乌鸦该归巢了。"
我望向窗外,晨雾中隐约可见火影岩上的乌鸦群。它们飞行的轨迹,恰好组成宇智波族徽的变形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