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当晚十点,林悦盯着黑屏的手机突然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她甚至来不及换掉单薄的丝绸睡裙,随手套上一件牛仔外套,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玄关处的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眶,像极了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朵。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雨刮器奋力摆动却依旧难以驱散模糊的视线。积水在轮胎下激起半人高的水花,拍打在车身发出“砰砰”巨响。导航显示还有三公里抵达摄影棚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悦悦姐,耀文哥最近压力很大,你别太往心里去......”这条消息却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推开摄影棚大门的瞬间,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苏晴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带着麝香的馥郁气息,几乎要将人窒息。棚内的暖光灯下,刘耀文任由苏晴帮他整理领结,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睫毛的颤动。苏晴的长发垂落,几乎要扫到刘耀文的脸颊,而他半垂的眼睑下,神色晦暗不明。
“这就是你说的忙?”林悦的声音在空旷的棚内回响,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的声音里,有愤怒,有委屈,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失望。刘耀文猛地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疲惫和烦躁取代。雨水顺着林悦湿透的发梢滴落,正巧砸在她脚边摊开的婚纱设计图上——那是她连续熬夜一周的心血,手绘的蕾丝花纹正被雨水晕染,变得模糊不清。
苏晴识趣地退开,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刘耀文揉了揉太阳穴,因连日疲惫和突发状况,双眼布满血丝:“你能不能别总在工作场合闹?我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情,根本没时间解释这些!”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却不知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林悦最后的理智。
林悦扯断颈间的贝壳手链,珍珠大小的贝壳噼里啪啦散落满地,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每一颗贝壳都承载着他们海边约会的甜蜜回忆,此刻却碎得彻底。她转身冲进雨幕,高跟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混着雨声,像是一曲悲伤的离歌。
刘耀文慌乱地追出去,却被助理拦住:“耀文,还有十分钟就要彩排了!”他挣扎着看向林悦消失的方向,贺峻霖正巧赶到,只看见刘耀文跪在地上,颤抖着捡起沾着泥水的贝壳,指腹被贝壳边缘划破,血珠混着雨水滴在地上。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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