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房间里,唯一的光亮是窗外落下的剪影。年幼的江翊,浑身脏污,衣袖上还有凝结的血迹,房间里都是小孩,身受重伤的,昏迷的 甚至已经没气的。在炎热的夏季里,他们的伤口溃烂发脓,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 。
江翊蜷缩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白面馒头,囫囵往嘴里塞,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了,即使噎的呕吐也不敢停下,大门忽然被打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他娘的,贱种还敢偷吃,来人把他带走”
江翊被一个alpha拽着头发拖走,他慌乱地大喊,渴望能求得一丝怜悯,最后的画面是一条模糊的,昏暗的走廊,和一双被地板磨烂的手。
江翊突然睁开眼,心跳的巨烈,床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江翊下了床,慢慢走到窗台边,此时正值初秋,竟下起大雨,榕城,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不合时宜的东西,江翊不想回忆梦里的画面,关于童年,他也不想再去提,江翊看着窗外大雨摧残树木,江翊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他忽然想去看看白渝怎么样,白渝已经醒了,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毕竟人家也算是救了自己的,不去关心一下,显得自己有点没良心。
江翊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好像又回到了梦里的那条长廊,江翊皱了皱眉,周围空无一人,时不时传来几声微弱的哭泣,在医院这个地方,有人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江翊没有多管,看看正在熟睡的白渝,就匆匆走了。
第二天醒来,江翊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有人在病房外吵架,江翊推开门一看,当事人有莫止和穆岩,还有一个妇女,妇女的旁边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应该是他儿子,从他们的对话听出,他们大概和妇女之前就见过了,那妇女有一儿一女,儿子患有精神疾病,但来看病的是女儿,穆岩在办理入院的时候,那妇女忽然插进来,嚷嚷着也要办住院,那个年轻的小护士,见又是她,无奈的再次重复:“已经没有多余的单人病房给omega了,实在要住院,只能去和两个alpha拼住,这是你们执意要住,如果期间出了什么暴乱骚动,医院概不负责。”
那妇女又开始破口大骂,一会儿嚷嚷着医院嫌贫爱富,一会儿说医院故意要害她女儿,忽然,那妇女转头情绪激动的,指着一旁的穆岩:“那他们呢?我们来的比他们还早吧?他们凭什么能办?”在一旁等待许久的莫止早就忍不下去了:“能不能让开?你办不了,别人还要办呢”那妇女突然转头指着他的鼻子说:“怎么说话的?知不知道尊敬长辈啊?没爸妈教是吧?”
“跟我提长辈?你算什么东西?轮得着你来调教我?”
……
那时现场吵得不可开交,许多路过的瓜友都来看戏,直到医院保安出面,把那位妇女带走,双方都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这才消停几天,又出事了。
那位妇女的女儿失踪了,事情正好就发生在昨晚,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目前,警方还在侦查,初步推断,她女儿可能是自愿走的。
那名妇女听到女儿失踪,好像彻底疯了,无差别攻击医院里的任何一个,只要和她女儿有点接触的,都怀疑了个遍,在此重点怀疑(或者说骂)莫止,场面一度混乱,“怎么了?”江翊看着很混乱的场面,有些发愣,简单描述前因后果后,江翊问道:“这种应该刑警负责啊,没报警吗?”“再等等,应该快,”话还没说完,迎面走来了一个严肃的警官,那种天生的威压让江翊略微不适,那妇女看见来人,变了脸色安静了许多,那位警官看起来比穆岩年长许多,不起来沉稳肃立,接下来的话更像是深水炸弹:“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詹警官,根据监控显示,这起失踪案似乎与你们有关,那请走一趟吧”詹警官皱眉扫了一眼旁边的妇女:“你和受害者有关系?”那妇女顿了一下:“我是丁希她妈,王珍”“那就请你来做笔录吧”王珍不吵不闹地跟在后面,一行人上了警车。
审讯室里,灯光打在江翊脸上,有些刺眼,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墙上印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江翊对面坐着两个警官,一个是刚刚见过的詹警官,一个是女警,那位女警开口:“先自我介绍下我是于警”于警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昨夜凌晨到凌晨一点,你在哪里?”
“病房”
“然后呢,做什么了?”江翊明白了什么
“去白渝病房看了一眼”
“怎么半夜去?”
“睡不着,忽然想起几天都没有看过他,心生愧疚”两位警官狐疑。
“那你知道那名失踪的女孩病房就在你白渝病房的隔壁吗?”
“今早刚知道”
“那你路过病房的时候,是否看见别人也在那附近?”
“没有”
…………
审问了许久,两位警官并没有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略有些失望,詹警官深深看了江翊一眼,挥手让他出去了,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白渝站在车旁,江翊有些意外,“上车”。
江翊坐上副驾驶,“你应该还没有痊愈吧?你怎么出来的?”“偷偷溜出来的,下地走路肯定是可以的,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发霉了”
车子拐进了一个路口 ,白渝岔开话题:“这么晚了,一起吃夜宵吧”江翊晚饭还没吃,现在的确有些饿了,点头应下。
江翊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一身的烧烤味,一进家门就迅速洗澡。
这间公寓是公司送的,两室一厅,毕竟把人薅过来没地方住属实有点尴尬。
江翊擦了擦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信息素。江翊拿起手机点开群聊:消息99+
江翊:……他什么时候加了这么多个群?
江翊平时没有看消息的习惯,加群都会设置免打扰,他可没有耐心把那几个活爹的消息全部看完,简单扫了一眼,有一个没有高管的群里,大家好像在玩什么大冒险,江翊也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后,就关灯睡觉了,心道:建这么多个群,真的不会发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