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莉在二楼看着我们。"***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却利落地取下黏在她头发上的微型窃听器，"看来有人不相信我们只是在聊摄影。"

林小满倒吸一口冷气。那个伪装成水晶发饰的装置，是王磊亲手别在她头上的。

"我有个提议。"***把窃听器扔进香槟杯，气泡滋滋作响，"最近有家媒体在挖我'耍大牌'的黑料，而我需要转移公众注意力。"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林小满的泪痣上："要不要和我传个绯闻？"

林小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设想过无数种道歉的结果，唯独没料到这种发展。

"您认真的？"

"叫我一枫就行，既然是'暧昧关系'。"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三个月为期，配合必要的公开互动，结束后保证你们杂志拿到独家专访。"

林小满的大脑飞速运转。这可能是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陷阱。

"为什么选我？"

***望向远处霓虹，喉结微微滚动："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一种奇怪的慈悲。"

助理小跑着过来打断他们："枫哥，三点钟方向有狗仔。"他警惕地看了眼林小满，"杨姐说该撤了。"

"送你回家。"***突然提高音量，自然地揽住林小满的肩膀，"这么晚不安全。"这个动作恰好让躲在树丛后的镜头拍个正着。

林小满浑身僵硬地被他带着往前走。在旁人看来，这大概像极了情侣间的亲密。她闻到***领口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冷冽的木质香调。

"放松点。"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呼吸扫过她耳垂，"就当是...角色扮演。"

保姆车门关上的瞬间，***立刻松开了手。车厢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直到林小满小声问："那个窃听器..."

"娱乐圈常态。"***按下隐私帘开关，"你们主编和王磊是表兄弟，专靠明星黑料敲诈。"他递来一盒纸巾，"擦擦裙子，波本威士忌很难洗。"

林小满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在镜头前永远滴水不漏的明星，此刻正笨拙地用矿泉水帮她冲洗裙摆上的酒渍，袖口沾湿了也浑然不觉。

"所以...绯闻的事..."

"明天我经纪人会联系你。"***看了眼手机，眉头微蹙，"不过在那之前..."他指了指窗外闪烁的闪光灯，"我们恐怕已经上头条了。"

林小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车窗外不知何时围满了举着长焦镜头的狗仔。***突然伸手按下她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别抬头。"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耳膜发麻，"让他们拍个剪影就好。"

车子启动的轰鸣中，林小满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的手指仍轻轻搭在她发间，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林小满被手机震动惊醒时，窗外天还没亮。三十七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消息，最新一条来自主编：【你他妈攀上高枝了是吧？】配图是微博热搜截图。

她点开图片瞬间睡意全无。照片里***搂着她的肩膀走向保姆车，她模糊的侧脸紧贴在他胸前。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他们在拥吻。

"完了。"林小满手指发抖，不小心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是张表情包：【我老公出轨了，对象不是我】点赞8.2万。往下滑有粉丝长篇大论分析***领带结证明他"绝对是被设计的"，也有CP粉狂欢【嫂子好美！显微镜女孩发现小姐姐耳垂有颗痣！】。

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

"林小姐。"冷冽的女声刺入耳膜，"我是杨莉，***的经纪人。一小时后有车到你家楼下，带三套正装。"没等回应，电话就断了。

林小满盯着衣柜发呆时，门铃响了。快递员递来一个黑色礼盒，里面是条墨绿色丝绒裙，标签上的价格让她倒吸凉气。盒底卡片写着：【穿这个，别说话——Y.L.】

黑色奔驰停在破旧公寓楼下格外扎眼。林小满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钻进车里，发现***正在看剧本。他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早。"他头也不抬，"吃了吗？"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候老友。

林小满攥紧裙角："热搜的事..."

"工作室已经发声明了。"***递来平板电脑。声明措辞暧昧：【私事不便回应，感谢大家关心。***先生与林小姐是正在互相了解中的朋友关系。】

"互相了解？"林小满声音拔高，"我们根本不熟！"

***终于抬头，嘴角微翘："所以需要'互相了解'。"他点开相册，展示昨晚被偷拍的系列照片，"这家媒体专挖艺人黑料，原计划今天发我'片场霸凌工作人员'的假新闻。"

照片切换到一段视频：***推开场记的手，画面被剪辑得像是他在施暴。实际原片里，他是在阻止对方碰倒灯光架。

"现在他们改发我们的'恋情'，反而帮了我。"***关掉平板，"粉丝对绯闻的容忍度比人品质疑高得多。"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长桌尽头坐着杨莉，她打量林小满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瑕疵品。

"合约。"她推来一份文件，"三个月内配合必要的公开互动，不得单方面透露关系细节，结束后《影像时代》将获得***新专辑独家专访权。"

林小满刚要签字，杨莉又补充："今天开始你负责新专辑封面拍摄。"

钢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我？"林小满瞪大眼睛，"我只是个菜鸟..."

"正因为你没名气。"杨莉冷笑，"用你才能证明'恋情'真实。"她转向***，"摄影师都安排好了，就按去年《GQ》那个光影方案。"

李易枫转着茶杯没说话。林小满突然站起来："我能看看拍摄场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