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展示价值,激发金硕珍更多的“兴趣”和“责任”,一边又要维持脆弱和“本分”,不引起他过度的警惕或怀疑。
同时,她也要开始为那个必然到来的“危机”做准备了。那个将迫使金硕珍在她和某些原则之间做出选择的危机。
她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起。她停下脚步,看着车流如水般划过。
下一步,或许该让他“偶然”发现,她除了面对创作和环境的困境,还可能面临着来自其他方面的、更具体的“威胁”。不是西塘巷混混那种街头层次的,而是更隐晦、更难以明言,却与他所在的世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麻烦”。
比如,某个对“痕迹系列”主题过于“感兴趣”的、背景不明的收藏家或中间人?
或者,她在采风过程中,“无意”触及了某些不该触及的、关于老城区改造背后利益博弈的边缘信息?
预展之后,秦召莹的生活表面上更加规律和平静。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梧桐苑的公寓里创作,偶尔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或者到基金会推荐的几个相对安全、有特色的老街区进行短时间采风。她提交给基金会的周报内容越来越充实,除了进度汇报,偶尔还会附上一些创作过程的随想,文字依旧朴素,但能看出思考的深度在增加。
金氏基金会那边,与她对接的依然是李薇,态度亲切而专业。
预展后,基金会似乎加大了对秦召莹的宣传力度,她的作品和创作故事被整理成简短的介绍,出现在基金会内部通讯和一些合作艺术媒体的边缘版面。
当然,这一切都冠以“金氏慈善基金会扶持青年艺术家典型案例”的名头。1
这剧情拉扯感拉满啊
秦召莹对此表现得“受宠若惊”又“压力巨大”。她在与李薇的通话中,数次表示自己做得还不够,担心辜负期望。
李薇则一如既往地鼓励她,告诉她金先生很关注她的成长,让她放平心态,专注作品。
一切都沿着“被成功扶持的艺术家”轨道稳步前行。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秦召莹开始有意无意地搅动一些更深的涟漪。
她开始更频繁地使用社交账号那个仅自己可见的日记功能,记录一些更隐晦的思绪。
内容不再仅仅是创作感悟和心情,偶尔会夹杂一些模糊的“困惑”。
比如:
“2023.11.25,阴。去城南老布市采风,听一位老裁缝讲他守了四十年的铺子。手艺真好,但他说儿子不愿学,铺子也快租不起了。旁边新开的连锁快餐店音乐很吵。画下了他窗台上那盆半枯的茉莉。有些痕迹,不仅仅是物理的消失。”
又或者:
“2023.12.01,微雨。图书馆查到一些旧地图和档案,关于西塘巷那片。原来几十年前那里有个挺有名的民间手工作坊群,后来一场大火……资料语焉不详。历史像被水浸过的字,模糊了,但痕迹还在纸上。”
这些记录里,开始出现更具体的地点,更具体的群体,以及更模糊但引人联想的线索。1
这伏笔埋得也太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