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戴着眼镜的评论家饶有兴致地问。
秦召莹“因为……它们就在那里,快要消失了。”
秦召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秦召莹“我觉得,总得有人试着把它们‘留’下来,哪怕只是用颜料。”
她的回答没有高深的艺术理论,却有一种打动人心的朴素力量。
人流逐渐增多。秦召莹注意到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
金硕珍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搭配浅灰色衬衫和同色系领带,比平时更正式一些,笑容温和,与迎上来的基金会负责人和几位重要宾客寒暄。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在秦召莹所在的角落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继续与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交谈。
那位老者,秦召莹从赵先生提供的资料里认出,是“长青资本”的合伙人之一,也是金氏集团在旧城改造项目上一个潜在的重要合作伙伴。
金硕珍陪着那位老者在展厅内缓步走动,不时在某位艺术家的展位前停留,听取介绍,给出简短而中肯的评价。
他的姿态从容优雅,谈吐得体,既展示了支持艺术的诚意,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秦召莹收回目光,继续扮演着安静而略显紧张的角色。
她能感觉到,有不止一道目光偶尔会瞥向她的方向,有好奇,有审视,或许也有来自金硕珍那边的、不易察觉的关注。
大约过了半小时,金硕珍一行人走到了展厅中段。那位长青资本的合伙人似乎对另一位艺术家表现出的、关于“科技与记忆”的前卫装置更感兴趣,停留的时间较长。
金硕珍耐心陪同,但眼神偶尔会飘向窗边。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靠近秦召莹展位附近,一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脚下似乎绊了一下,托盘上的几杯香槟酒猛地倾斜,眼看就要泼洒到旁边几位宾客身上,也包括那位正在看画的、衣着讲究的长青资本合伙人。
变故发生得突然。惊叫声和玻璃碰撞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电光石火间,秦召莹几乎没怎么思考——或者说,她的“思考”在瞬间完成。
她离得最近,动作几乎是本能的。
她没有试图去接住托盘或酒杯,而是猛地向前跨了一小步,同时伸手,看似慌乱地想要扶住旁边一个被她“不小心”带倒的、放着几本厚重艺术图册的折叠小书架。
“哗啦——!”
书架倒地,图册散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同时,她自己的身体也因“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向了旁边另一位猝不及防的年轻女艺术家。
这突如其来的二次混乱,成功地分散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使得服务生得以在最后关头勉强稳住托盘,只有少量酒液溅出,并未造成大面积污渍。
最重要的是,那位长青资本的合伙人只是被惊得后退了半步,西装上连一滴酒都没沾到。
秦召莹“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