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会

没有过分主动，没有刻意迎合，甚至有些笨拙的退缩。

这对习惯于掌控和主动施予的金硕珍来说，或许比一个热情的崇拜者更有趣。

她走回会议室，重新在角落坐下。接下来的会议，金硕珍没有再看向她这边。但她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评审会结束，已是傍晚。雨下大了，瓢泼一般，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旁听者们陆续离开。秦召莹站在大厦辉煌的门口，看着密集的雨帘，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无措和为难。她没有伞，帆布包也不防水。

豪车一辆辆驶到门前，接走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她往旁边站了站，避免挡住通道，身影在巨大的玻璃门映衬下，显得更加单薄。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不远处。后车窗降下，露出金硕珍平静的侧脸。他似乎在和助理交代什么，目光随意地扫过门口，然后，落在了她身上。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对助理说了句话。

助理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快步走到秦召莹面前，礼貌而疏离地说

助理“秦小姐，雨很大。金先生问您是否需要搭一程，送您到附近的地铁站或公交站？”

秦召莹似乎愣住了，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连忙摆手

秦召莹“不、不用了，谢谢！我……我可以等雨小一点……”

助理“雨一时半刻不会停。或者，这把伞您可以先用着。”

就在这时，宾利的后车门打开了。金硕珍自己撑着一把伞走了下来，雨水立刻打湿了他锃亮的皮鞋边缘。他走到她面前，距离适中，既不过分亲近，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金硕珍“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公共交通也可能因为大雨延误。”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清晰而温和，

金硕珍“只是顺路一程，秦小姐不必有负担。或者，你更愿意接受这把伞？”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却又体贴的强势。这是他的世界，他的规则，他的善意——一种习惯性的、带着距离感的仁慈。

秦召莹抬起头，雨水飘来的细丝沾湿了她的额发。她的眼神在他和助理手中的伞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像是妥协般，轻声说

秦召莹“那……麻烦您了。请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就好，谢谢。”

金硕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助理。助理为她拉开车门。

车内温暖干燥，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淡香，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秦召莹坐在靠窗的位置，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

金硕珍坐在另一侧，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电脑，处理着事务，并没有主动交谈。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夜的车流。安静中，只有雨刷规律的刮擦声和平板电脑偶尔的提示音。

过了片刻，金硕珍忽然开口，目光并未从平板上移开：

金硕珍“秦小姐住在哪个方向？”

秦召莹“……城西，老艺术区那边。”

她回答，声音很轻。

金硕珍“那里离最近的地铁站也有一段距离。”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