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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秦召莹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醉意沉沉的休宁凯。

他领带松散，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呼吸间胸膛微微起伏。

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想帮他把踢掉的鞋子脱掉。

手指刚碰到他的皮鞋，手腕却再次被抓住，这次他的力道轻了很多，只是虚虚地圈着。

秦召莹抬起头，撞进他不知何时又睁开的眼睛里。那里面的雾气似乎散了些，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温柔。

休宁凯“召莹……长大了。”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心尖，却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秦召莹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秦召莹“叔叔，你喝多了，好好休息。”

休宁凯“今天……我生日。”

休宁凯“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秦召莹愣住。宴席上人多口杂，她的那句祝福混在人群里，轻飘飘的，自己都觉得微不足道。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底压抑的情感几乎要决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秦召莹“生日快乐，叔叔。祝你……永远开心。”

他听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那细微的触碰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带来一阵战栗。

秦召莹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喉咙。

这时，洛云青拿着热毛巾从卫生间出来了。

洛云清“来，宁凯，擦把脸会舒服点。”

她自然地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细心地替他擦拭额头和脸颊，休宁凯闭上眼，任由她动作，似乎又陷入了昏沉。

洛云青替他擦完脸，又细心地帮他脱掉鞋子，盖好薄毯。整个过程熟练而自然，带着一种未婚妻特有的亲昵和主权。

秦召莹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局外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方才那点因他异常举动而生出的妄念和悸动，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心痛得几乎麻木。

洛云清“召莹，今天辛苦你了。”

洛云清“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回学校吧？早点休息。这里我看着就行。”

秦召莹“好。”

秦召莹“云青姐，叔叔就麻烦你了。”

洛云清“应该的，快去睡吧。”

秦召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缓缓滑坐在地。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摩擦的触感，耳边回响着他沙哑的长大了，眼前却是洛云青为他细心擦拭的画面。

心动是真的，心痛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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