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排水口的人类长发还在蠕动，检测仪的警报声像刀片刮着我的耳膜。马嘉祺举着手机的手突然下移，屏幕光照亮我沾水的爪子——粉色的肉垫正在褪去绒毛，指甲不受控地伸长又缩回。林晟的白大褂擦过我发抖的尾巴尖，他弯腰时检测仪屏幕正好对着我：【嵌合度79%】的红色数字在雾气中跳动。

林晟可能是样本污染

林晟的针管推进浴缸排水口，金属尖端挑出那几根缠着猫毛的长发。他的白大褂袖口蹭过我的胡须，医用酒精的味道混着猫薄荷残余的甜腻，刺激得我打了个喷嚏。

马嘉祺的膝盖压住浴缸边缘。他扯开衬衫的动作太突然，第三颗纽扣崩飞时擦过我的猫耳，在瓷砖上弹出一串清脆的声响。锁骨下方露出的二维码纹身还在渗血，新鲜墨迹在热水雾气中晕开淡淡的青黑色。

马嘉祺认识这个吗？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那片皮肤，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条形码上扫描框正好框住我去年拍的那组机场图——他戴着我送的桃花手链，而此刻他手腕内侧的新纹身，用的就是同款淡粉色墨水。

花洒突然被拧到最大档。热水裹着蒸汽劈头盖脸浇，林晟趁机把尖叫的检测仪塞进浴帘褶皱里。我的前爪在高温中痉挛着伸展，粉色的肉垫褪成人类手掌的淡白，指甲却还保持着猫科动物的尖锐。

马嘉祺现在能说话了？

马嘉祺的拇指抹过我锁骨，那里留着上周他给"猫咪"洗澡时的抓痕。我张嘴发出幼猫般的呜咽，尾巴不受控地缠上他青筋凸起的手腕。林晟的针管在这时抵住我后颈，冰凉的触感激出半句话

苏桃你存我返图……三年……

水珠在马嘉祺睫毛上悬成细小的棱，折射出他眼底某种奇异的光亮。他突然用指甲刮过二维码边缘结痂的伤口

马嘉祺去年生日会返图，你修掉了摄影师

走廊传来门锁转动的金属摩擦声。林晟迅速翻转针剂标签，镇定剂字样被葡萄糖注射液覆盖。马嘉祺把浴袍扔在我头上时，浴袍带子扫过正在消退的猫耳，绒毛蹭过尼龙布料发出静电的噼啪声。

周雯小马？

雯姐的高跟鞋声停在浴室门外，红外摄像头亮起针尖大的红点

周雯凌晨半开什么热水器

周雯浴帘被猛地拉紧。马嘉祺的后背抵在瓷砖上，水蒸气凝结成流顺着他的脊椎凹陷往下淌。我盯着他腰间若隐若现的练习室旧伤——那处韧带拉伤的特写曾在我的镜头里占据九宫格中心。

马嘉祺给桃桃洗澡

他的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右手却精准按住我快要消失的尾巴根

马嘉祺它踩猫砂盆

林晟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我的脚背，他弯腰时听诊器垂下来，金属头正好挡住雯姐从门缝投来的视线

林晟应激反应

他故意提高音量，针尖挑破我指尖渗出的血珠抹在检测仪表面

林晟建议抽血化验

马嘉祺突然咳嗽起来，手背蹭过二维码纹身。这个角度只有我能看见，他锁骨下方还纹着极小的一行数字——那是我相机序列号的后四位。热水冲散了排水口最后几根长发，但嵌在金属滤网里的猫毛还在，每根都带着不自然的珍珠光泽。

周雯我带了夜宵

雯姐的香水味透过门缝飘进来，甜腻得像是要掩盖什么

周雯林医生要不要……

浴缸下水口突然传来黏腻的咕噜声。那些被冲走的毛发不知何时又聚集起来，在漩涡中心组成模糊的字母形状。马嘉祺的球鞋碾过水面，泡沫遮住了正缓缓浮现的【HELP。

林晟的钢笔突然滚到瓷砖上。他俯身去时，白大褂口袋掉出半管淡绿色液体，标签写着【猫用情绪稳定剂】。马嘉祺的脚踝挡住了滚向门边的药瓶，而雯姐的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水面下扭曲的人类指节倒影。

马嘉祺桃桃需要安静环境

马嘉祺突然拧紧水龙头，寂静中他的手表针走动声异常清晰

马嘉祺林医生留下值班，雯姐……

防盗链哗啦作响。所有人转头时，浴缸里的泡沫正好炸开，露出我完全变成人类的手掌——无名指上戴着和马嘉祺演唱会周边同款的桃花戒指。

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