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马嘉祺听到动静,凑到门口,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带着一点黏糊的笑意

“洗好了吗宝贝?洗好了出来我给你吹头发。”
里面传来安楚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润泽
“马上!”

安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落在肩膀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房间里温度比浴室低不少,她打了个哆嗦,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还带着马嘉祺躺过的余温,暖烘烘的。
马嘉祺刚从被子里出来,里面的暖意还没散尽。
他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吹风机,先摸了摸她的发梢,又问她

“宝宝,我没找到你护发精油,你放到哪里了”。
安楚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想了想说
“没在箱子里吗?那我估计是忘记带了”。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昨天我给亚轩了”。

马嘉祺爬上床,在安楚身后坐下。
他打开吹风机,调到不冷不热的档位,热风从风口涌出来,温度刚好。
他先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从发尾开始吹。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轻轻拨弄着,头皮被温热的风和指腹的触感弄得舒服极了,安楚的脊背不自觉地软下来,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倒在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湿漉漉的脑袋,被她这副粘人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手里的吹风机还举着,另一只手扶了扶她的肩膀,

“坐好一点小宝,要不然吹不了头发了”。
安楚整个人埋进他的胳膊里,脸贴着他的手臂,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马哥,你好香啊。”

马嘉祺低头看了她一眼,轻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没有回答,继续给她吹头发。
过了一会儿,安楚又把脸往他胳膊上拱了拱,声音含含糊糊的
“不吹了好不好?我一会去找亚轩拿护发精油。”

安楚出门的时候,心跳还有些快。
她感觉再不走就要被吃干抹净了。
马嘉祺表面上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实际上就是衣冠禽兽。
她推开宋亚轩房门的时候,对方还在洗澡。
浴室里传来水声和含混的歌声,安楚站在浴室门口,提高了一点声音喊了一句
“亚轩,你把护发精油放到哪里了”。

水声小了一些,宋亚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被水汽泡过的沙哑

“在浴室里,你着急用吗?”
安楚站在门口,想了想。
她现在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着急了,她觉得只要自己说着急要,宋亚轩肯定会假装非常绅士地拉开浴室门,只伸出来一只手——然后把她拉进去。
算了算了。
“我不着急,你先洗澡吧”

说完就转身往沙发那边走。
她觉得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然后她听到浴室的门被拉开了。
宋亚轩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
他的手里拿着那瓶护发精油,举到她面前,语气坦荡得像在递一杯水

“没事,你先用吧。”
安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上,又移回来,赶紧把脸转开,声音带着一种“非礼勿视”的慌张
“我现在不用!!你赶紧回去洗澡!!!”

宋亚轩没有缩回去的意思,站在原地,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委屈

“快点快点,我好冷!”
安楚把头埋得更深了
“冷你就进去!!”

宋亚轩看着她那副耳朵都红透的样子,终于笑了,缩回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宋亚轩穿好衣服出来了。
头发还滴着水,他把护发精油放到茶几上,在安楚旁边坐下。
安楚背对着他,整个人气鼓鼓地缩在沙发角落里。宋亚轩看着她那副样子,说了一句

“错了错了,我这不是怕你着急用吗”。
安楚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我看你就是想耍流氓。”


“哪有耍流氓”。
安楚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顿了一下,转过头,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你刚刚关房间的摄像头了吗?”

宋亚轩的表情也凝固了,安静了一秒,然后尴尬地开口

“好像没有……”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完蛋了”的表情。
安楚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得意
“你就庆幸吧,我刚进来的时候把电源拔掉了。要不然——”

她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松了一口气,凑过来问

“要不然什么”。
“要不然你就被看光了,笨蛋”。

宋亚轩笑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调笑

“除了你谁还愿意看我啊宝宝。”
安楚恼羞成怒
“我也不愿意看你!!”

宋亚轩凑得更近了,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耳边

“不愿意看我?不愿意看还趁我在你卧室的时候打开摄像头看我——”
安楚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嘴唇,力道不重,但很坚决,威胁的语气
“不许说。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就把那天视频发给丁哥,让丁哥好好看看你是怎么——”

她顿了顿,脸红了
“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宋亚轩看着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安楚把手放下来,确认他不会再乱说了,才说
“我要去涂精油了,你快去吹头发了,还滴着水呢”。

宋亚轩拿起吹风机,慢悠悠地吹着头发,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回味完了什么,悠悠地开口

“原来视频还没删除啊。”
安楚立刻扑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两拳,疼得宋亚轩嗷嗷直叫。
然后她拿起吹风机,对着他本来已经吹得半干的头发胡乱地吹了两下,原本服帖的发丝被吹得炸开,乱糟糟地翘在头顶,像一只刚被撸过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