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气氛不算好。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面前摆着饭菜,但筷子动得很少。
工作人员在边上调试设备,偶尔有人进来问一嘴合不合口味,几个人礼貌地点点头,等人走了又恢复沉默。
不是故意摆脸色,是实在没胃口。
摄像机还开着,几个人尽量维持着正常的样子,但那点不对劲,连工作人员都看出来了。
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同时抬头,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心虚。
马嘉祺站在门口,看着那几张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好笑,是觉得他们有点可爱——平时在外面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样子,此刻坐在这里,像一群做错事等着被宣判的小孩。
马嘉祺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慢慢嚼着。几个人看着他,等他说话。
马嘉祺咽下去,放下筷子,看向宋亚轩。

“拿个盘子,装点吃的,给安楚送去。”
宋亚轩几乎是弹起来的。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去拿盘子。
他拿了一个最大的,走到餐台前,开始往盘子里装菜。
他的动作很快,但夹菜的时犹豫了一下——这个安楚爱吃,夹了;这个她也爱吃,再夹;这个昨天没吃过,拿回去尝尝。
旁边几个人也坐不住了。
刘耀文凑过来,指着薯条
“多拿点薯条,姐爱吃这个。”

严浩翔从另一边探过头来

“那个饺子,她昨天吃了好几个,拿几个。”
张真源坐在位置上没动,但嘴也没闲着
“薯饼,昨天没有薯饼,你拿两个给她尝尝。”

宋亚轩的盘子越堆越高,最后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往外走,生怕洒了。
宋亚轩出门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剩下的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马嘉祺,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马嘉祺被他们问得耳朵嗡嗡响,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安静。几个人同时闭上嘴,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他。
马嘉祺放下手,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嚼,等他咽下去,等他开口。

“不生气了。”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整整齐齐,像是排练过的。
刘耀文第一个开口,声音闷闷的
“她从来没说过再也不理我们了这种话。”

“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没人反驳。
他们都知道,安楚平时也生气,也闹脾气,也会说“不理你了”之类的话。
但那些话,从来都是带着笑意的,是撒娇,是嗔怪,是那种你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生气的语气。
但今天那句“再也不要理你们了”,不一样。那句话是认真的。
所以她说完之后,自己也后悔了。
马嘉祺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其他人也陆续拿起筷子,这次是真的在吃了。
不是应付镜头的吃,是那种放下了心之后、终于感觉到饿了的吃。刘耀文扒了一大口饭,严浩翔把那碗放凉了的汤一口气喝完,张真源夹了好几块肉,贺峻霖把面前那盘菜扫了大半,丁程鑫又添了一碗饭。
马嘉祺看着他们,忽然说了一句

“以后别拿这个开玩笑了。”
几个人同时点头,点得又快又齐。

“不过也幸好她自己说出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表达

“她没有把情绪憋着,没有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没有让我们猜她为什么生气。”

“她说了。虽然是用吵的方式,但她说了。”
丁程鑫放下筷子,接了一句
“沟通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

严浩翔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吵架也是吧?”
刘耀文想了想,摇了摇头
“也不算吵架。是姐单方面吵我们。”

张真源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表情有点复杂。

“她站在床上,我们站在地上,她说了好多好多,我们一个字都插不上。”
贺峻霖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插不上,插上了她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