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去不可-奖励奖励我呗

也许是下午在马嘉祺怀里腻歪了那一会儿，安楚现在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往马嘉祺那边倾斜。

几个人正站在雪地里，商量着往哪个方向走。

刘耀文的手已经悄悄从手套里抽出来了，就等着安楚走过来的时候自然地去牵。

严浩翔也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微微侧着，做好了被挽住的准备。

贺峻霖甚至已经把围巾整理好了，心想这样她靠过来的时候不会硌到她。

结果安楚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轻快，目光扫过一圈——

然后她略过了所有人，径直走到马嘉祺身边，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把脸埋进他臂弯里。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呼吸。

几个人同时僵住了。

刘耀文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表情凝固。严浩翔的肩膀僵在原地，贺峻霖的围巾白整理了。宋亚轩盯着安楚的后脑勺，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丁程鑫站在最后面，表情复杂。

刘耀文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刘耀文“马哥，你好样的。”

严浩翔接上，语气酸溜溜的

严浩翔“不是，凭什么啊？”

宋亚轩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宋亚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们羡慕也没用”的得意。

他伸手，帮安楚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围巾，把露出来的缝隙都塞严实。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隔着厚厚的手套，但握得很紧。

马嘉祺“走吧。”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然后牵着安楚就往前走了。

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一群人的抗议。

张真源“马哥你——”

丁程鑫“太过分了吧——”

#刘耀文“姐！你看看我啊姐！”

安楚被马嘉祺牵着，头都没回，但嘴角弯着，耳朵尖红红的。

马嘉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故意在炫耀。他的背影都写着得意，肩膀比平时挺得更直，步伐比平时迈得更大。

身后那几个人还在吵吵嚷嚷，刘耀文的声音最大，严浩翔的酸味最浓，宋亚轩的调侃最损。马嘉祺充耳不闻，美滋滋地牵着人遛弯。

就在这时，一个雪球从后面飞来，不偏不倚，砸在马嘉祺后背上。

“啪”的一声，雪块四散，溅了马嘉祺一后背。

马嘉祺脚步一顿，回头。

丁程鑫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丁程鑫“手滑了哦”

马嘉祺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雪球已经飞过来了。

这次是刘耀文，砸得又准又狠，直接命中马嘉祺的肩膀。然后是严浩翔，宋亚轩，贺峻霖——雪球从四面八方飞来，有的砸中，有的落空，雪地上很快乱成一团。

马嘉祺松开安楚的手，弯腰抓起一把雪，团了团，精准地砸向丁程鑫。丁程鑫偏头躲过，但没躲过紧接着飞来的第二个，雪块在他胸口炸开，他退了一步，笑了。

几个人在雪地里闹开了，你砸我我砸你，谁也不让谁。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碎雪扬得到处都是，笑声和叫喊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安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笑得眼睛弯弯的，偶尔有雪球飞过来，她就缩着脖子躲，倒也一直没被砸到。

直到一个雪球从侧面飞来。

她没来得及躲。

安楚“啊！”

雪块直接糊在她脸上，碎雪溅了一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安楚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右边脸颊有点刺痛——不是单纯的凉，是那种皮肤被粗糙的雪粒刮过的、细密的痛。

周围瞬间安静了。

刘耀文“姐！”

宋亚轩“安楚！”

几个人同时围过来，刚才还在互扔雪球的几个人瞬间停了手，一个个表情都变了。

马嘉祺离得最近，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双手捧起安楚的脸，轻轻抬起来。

她的右脸颊红了一块，湿漉漉的，雪水混着融化后的水珠往下淌。他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来——不是单纯的红，有一小块皮肤好像被擦破了，泛着细细的血丝。

马嘉祺“谁砸的？”

马嘉祺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太对。

没人回答。

张真源站在人群外面，手里还捏着半个没扔出去的雪球。

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慌张，又从慌张变成了愧疚。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安楚脸上那道细细的擦伤，声音有点发紧

张真源“是我……我没控制好力道。”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轻轻按在安楚脸上，碰了碰那道伤口。安楚“嘶”了一声，但没躲。

张真源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

张真源“疼吗？”

安楚看着他那一脸愧疚的样子，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安楚“有点疼。”

张真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楚被他那副表情弄得心里一软，正要开口说“没事的”，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马嘉祺捧着她的脸，张真源拿着纸巾站在旁边，刘耀文从左边挤过来，严浩翔从右边探过头，宋亚轩站在她身后，丁程鑫和贺峻霖也凑过来。

前后左右全是人，一堵墙似的，把她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热气扑过来，混着羽绒服的面料味道和雪的清冷气息，暖烘烘的，但又有点闷。

安楚感觉自己像是被七棵大树围在中间的小苗，阳光都被挡住了。

她看着那些担忧的眼神——马嘉祺的眉头还没松开，张真源还捏着纸巾，刘耀文的嘴唇抿着，严浩翔的表情比她还紧张——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就是一个小伤口吗，哪里有这么娇气。

但张真源那副愧疚的样子，让她觉得不说点什么，他能记一整天。

安楚想了想，忽然转过头，看向站在最外面的丁程鑫。

安楚“丁程鑫！都怪你！”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嗔怪的味道。

丁程鑫愣了一下，一脸疑惑

丁程鑫“为啥怪我？”

安楚松开马嘉祺的手，走过去，抓住丁程鑫的胳膊，前后摇晃。

丁程鑫被她晃得整个人都在动，但表情还是困惑的。

安楚“你是第一个玩雪球的！”

安楚理直气壮，继续晃他的胳膊

安楚“你不扔，他们也不会扔！你不扔，我也不会被砸到！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她说着，拳头开始落在丁程鑫胸口——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那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密集但无力，像是在捶一面不会倒的墙。

丁程鑫低头看着她，那点困惑慢慢变成了笑意。他站着不动，任由她的拳头落下来，表情甚至有点享受。

宋亚轩看不下去了，伸手把安楚拉开。

宋亚轩“好了好了，别奖励丁哥了。”

安楚被拉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宋亚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丁程鑫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宋亚轩话锋一转，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期待

宋亚轩“要不也奖励奖励我呗？”

安楚看着他，面无表情，然后一拳砸在他胳膊上。

这一拳和刚才捶丁程鑫的那些不一样——力道实打实的，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能感觉到分量。

宋亚轩“哦”了一声，揉了揉胳膊，面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心里想的是——怎么这么使劲啊。

安楚看着他揉胳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刚才那点尴尬和愧疚都消散了。张真源站在旁边，看着她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丁程鑫还在回味刚才的“奖励”，嘴角翘着，被贺峻霖推了一把

丁程鑫“行了，别回味了。”

刘耀文从旁边凑过来，小声说

刘耀文“姐，我也想被奖励。”

安楚看了他一眼

安楚“你也砸我了？”

刘耀文立刻摇头

刘耀文“没有！我砸的是马哥！”

安楚点点头

安楚“那没你的事。”

刘耀文瘪瘪嘴，委屈巴巴的。

马嘉祺走过来，重新牵起安楚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口——红已经褪了不少，那道细细的擦伤也不太明显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马嘉祺“还疼吗？”

安楚摇摇头，笑着

安楚“不疼了。”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雪地上，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