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在贺峻霖怀里,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呼吸平稳,还没醒。她的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
昨晚的事,她记得。
那些话,那些眼泪,那个拥抱,还有酒吧里那首歌。
但她今天不想想了。
贺峻霖醒来之后,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她醒了,没事了,我们继续玩。」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出几条回复:

「嗯,玩开心。」

「照顾好她。」

「多拍点照片。」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姐开心最重要!」

「(づ。◕‿‿◕。)づ」
没有追问,没有急切,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有简简单单的嘱咐和放心。
安楚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他们在等,等她准备好,等她回来,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贺峻霖,弯了弯嘴角
“走吧,出去玩。”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把悉尼玩了个遍。
悉尼歌剧院。
白色的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安楚穿着那条白色的长裙,站在歌剧院前面,让贺峻霖给她拍照。她笑得明媚,阳光正好,海风正好,一切都正好。

“来,换个姿势。”
贺峻霖举着相机,像模像样地指挥。
大堡礁。
他们坐船出海,海水蓝得像假的,透明得能看见海底的珊瑚和游鱼。安楚穿着那件亮黄色的比基尼,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防晒衫,站在船头吹海风。
贺峻霖举着手机,对着她的背影拍了一张。
安楚回头
“你又偷拍?”


“这叫抓拍。”
贺峻霖振振有词

“抓拍才有灵魂。”
安楚走过去,凑过去看他手机里的照片。确实拍得不错,阳光、海风、她的背影,一切都刚刚好。
“好吧,”

她勉为其难地承认
“确实还行。”

贺峻霖得意地挑眉

“那是。”
悉尼大学。
古老的建筑爬满常春藤,草坪上有人在看书,有人在野餐,有人抱着吉他弹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贺峻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他的学生证。
他举着学生证,站在悉尼大学的标志性建筑前,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安楚笑得直不起腰
“你干嘛啊!”


“打卡啊!”
贺峻霖理直气壮

“来都来了,不得打个卡?”
安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装哦,大学霸。”

贺峻霖被捏着脸,口齿不清地反驳

“这叫仪式感!仪式感懂不懂!”
安楚笑得更欢了。
最后一天,他们去了悉尼的一条老街。
街道不宽,两边是各种小店——咖啡馆、书店、手工艺品店,门口摆着花,橱窗里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着。
贺峻霖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橙色的,插着两根吸管。安楚时不时凑过去喝一口,然后继续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另一只手牵着小狗宝宝的牵引绳。
小家伙这几天玩疯了,每天都有新地方去,每天都有新东西闻。此刻它迈着小短腿,颠颠儿地跑在前面,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个人类有没有跟上。
“它好像很喜欢这里。”

安楚看着小狗,笑着说。

“它喜欢的是有人陪它玩。”
贺峻霖也笑了

“跟某人一样。”
安楚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他。
贺峻霖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某人也是,有人陪着就开心。”
安楚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阳光很好,风很好,身边的人很好。
那些她不能改变的事,她不想再想了。
童年,父母,那些被抛下的瞬间——它们不会消失,但也不会再是她生活的全部。
她现在有当下。
有这场旅行,有这杯果汁,有这只小狗,有牵着她的这只手。
有那些隔着几千公里、却一直在等她回去的人。
老街走到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有人在喂鸽子,有人在拍照,有个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琴声悠扬,在午后的阳光里飘荡。
安楚停下来,看向贺峻霖。
“贺儿。”


“嗯?”
“谢谢你。”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谢什么?”
安楚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谢谢你。”

贺峻霖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亮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用谢。”
他说,下巴抵在她发顶

“反正我会一直在。”
安楚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远处,小狗宝宝跑累了,趴在地上吐着舌头晒太阳。鸽子扑棱棱地飞起来,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小提琴的琴声还在飘,是一首不知道名字但很好听的曲子。
阳光,老街,异国的午后。
和一个不会离开的拥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