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拍了拍掌，门外立刻进来四五个壮硕的婆子，站在了她身后。

"卫大人，请回吧。"华月微笑道，"我已将嫁妆清点毕，明日便会搬出卫府。至于那些年你从我嫁妆中挪用的银两，便当是我送与卫府的辞行礼了。"

卫霄死死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平静，如同无风的湖面。

"华月，你会后悔的。"他咬牙道。

"或许吧。"华月微微一笑，"不过，总比死在你手里强。"

卫霄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脚步声重重敲击在青石板上，如同擂鼓。

檀儿关上房门，欲言又止："大人，卫大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华月回到桌前坐下，神色忽然疲惫，"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坐以待毙。"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檀儿，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那个梦？"

檀儿点头："大人说，您梦见自己活了两世。"

"那不是梦。"华月轻声道，"那是真的。"

檀儿惊讶地看着自家主子。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一天提出休书，然后被卫霄以'不孝'之名囚禁。三个月后，赵家覆灭，他再也不需要我这个联姻的工具，便一剑结果了我。"华月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死亡，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这一世，我不会重蹈覆辙。"

檀儿咬着唇："大人，您要去哪里？"

华月拿出一封信笺："去找一个能保护我的人。"

她轻轻抚过信纸上那个烫金的"沈"字。

上一世，她没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这一世，她会死死抓住不放。

不远处的梨花树上，落下一片白花，轻轻飘入院中。

华月知道，这是新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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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华月站在镜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

重生一世，她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弃女，一个被母族抛弃的孤女，一个被卫家当做政治工具的棋子。

可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檀儿，包袱收拾好了吗？"华月问道，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一枚玉镯。这是她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枚刻着"沈"字的玉镯。

"收拾好了。"檀儿低声回答，"大人，咱们真要连夜出府吗？"

华月点头："若等到天亮，卫霄定不会让我轻易离开。"

她披上一件素色斗篷，将自己罕见的银色长发掩在帽下。

这头银发是她身世之谜的关键，也是卫家当初选中她的原因。

华月生于十七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被一位神秘女子遗弃在京城城门外。当时襁褓中的她额头有一道血痕，手腕上戴着这枚玉镯。

城门官将她送到孤儿所，因她生得一头罕见银发，被当做不祥之兆，无人愿意收养。直到十年前，卫家突然找上门，将她带走。

后来她才知道，卫家是奉了赵家之命寻找一个有特殊记号的孤女。而她，恰好符合条件。

檀儿递上一只包袱："大人，银两和首饰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