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次次挑战极限的“实验”中流逝。
快斗在无数次实践中被磨砺得更加精准而富有控制力。
他精心调整着每一次的角度、力度和节奏,力求在触及那个理论上的“退化器官”核心阈值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分散压力,减少新一承受的冲击。
每一次操作都如同精密的手术,容不得半点差错。
新一的身体也确实在以一种惊人的方式适应着。
虽然每次实验后的恢复期依旧漫长而痛苦,呕吐和痉挛成了常态,但他从未放弃,这种坚持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韧性。
……
但这一次,快斗能感觉到不同。
角度经过精密计算,几乎完美地避开了上次引发剧烈不适的区域,将力量更集中、更直接地导向那个理论上最有可能唤醒沉睡机能的核心点。
快斗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反馈。
就在快斗准备按照既定节奏进行下一轮时——
一股极其微弱的、前所未遇的独特阻力感,从最深处反馈回来!
那一瞬间的触感……错不了!
成功了?!他们真的……接触到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冲击直冲快斗头顶,他几乎要失声!
然而——
“呃啊——!!!”
身下的新一,在快斗感受到那奇异反馈的同一刹那,身体猛地向上弹起!一声撕裂般的痛呼猛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快斗的心跳骤停!他看到新一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剧烈地战栗着,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泪水瞬间决堤,混杂着汗水滚落,模糊了他痛苦扭曲的脸庞。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快……快……斗…………啊……!!!……”
那声音不再是忍耐的低吟,而是充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无法抑制的痛苦。
快斗的大脑一片空白!新一的反应远超预期,那瞬间爆发的痛苦和失控的身体状态,让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刺穿了他的狂喜:过载!远超承受极限!
“停下!立刻停下!新一!看着我!新一!”快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尖锐撕裂。
——必须强制中断!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手,双臂猛地环抱住新一剧烈颤抖的身体,将他紧紧箍在怀里,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他无意识的激烈反应,防止他伤害到自己。
“结束了!结束了!我在!我在这里!”快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在他耳边嘶吼,试图穿透那层痛苦的屏障,“呼吸!新一!跟着我呼吸!看着我!”
新一的身体在他怀中疯狂地抖动,痛呼声变成了断续的、撕心裂肺的呛咳。泪水、汗水浸湿了他的脸颊,嘴唇似乎也被咬破了,渗出血丝。
快斗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成功了吗?他似乎触碰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开关”了。
可这代价是什么?!
是新一此刻濒临崩溃的痛苦!是他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摧毁的模样!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再继续了!即使那扇门真的被推开了一丝缝隙,他也绝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去推开它!他宁可那扇门永远紧闭,也绝不能再让新一承受这样的折磨!
快斗紧紧抱着新一,用柔软的浴巾裹紧他冰冷、颤抖的身体,一遍遍拍抚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直到那剧烈的颤抖慢慢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虚弱的抽搐。
新一急促而紊乱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了一些,浓密的睫毛无力地覆盖在泪痕斑斑的脸上——他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睡。
快斗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浴室,用温热的清水,动作极尽轻柔地擦拭他身上的汗水和泪痕。
看着怀中苍白脆弱、布满疲惫痕迹的脸,看着那些因为过度紧张和挣扎留下的红痕……快斗的心被巨大的愧疚和心疼狠狠攫住。
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睡衣,快斗将新一抱回床上。
他坐在床边,守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冰凉的脸颊,目光复杂地落在他平坦的小腹。
那里……刚才真的有一扇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为了推开这扇门,他差点亲手将他推入痛苦的深渊。
他不敢想。
他不敢面对如果新一醒来,得知这个“突破性进展”后会如何反应。以新一那近乎偏执的坚韧和对目标的执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要求继续!
快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腑。他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