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钟的指针划过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穿透百叶窗,在实木办公桌上投下金色的条纹。新一正低头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利落的沙沙声。
钢笔突然被抽走。
他抬头,看见快斗不知何时坐上了他的办公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指尖转着他那支笔。笔身在光线中翻转,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还给我。"新一伸手。
快斗把钢笔举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拿得到就还你。"
新一站起身去够,快斗却突然后仰。办公椅滑轮在地毯上滑动,新一失去平衡向前栽去,被快斗稳稳接住。
"投怀送抱?"快斗搂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得逞的愉悦。
新一的手撑在快斗腿侧的桌面上,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他闻到快斗身上淡淡的薄荷须后水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质衬衫气息。
"幼稚。"新一突然发力去抢钢笔,快斗侧身闪避,两人在有限的空间里过招。
快斗的手肘撞翻了咖啡杯,褐色液体泼洒在合同原件上。新一趁机扣住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一拽——
钢笔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啪"地落在地毯上。墨囊破裂,深海蓝的墨汁溅出一道放射状痕迹,像朵绽开的花。
两人同时僵住。
快斗的袖口浸在咖啡渍里,新一的领带沾上了墨迹。他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突然一起笑出声。
"看来我们需要新的签名笔了。"快斗晃了晃染蓝的袖口。
新一扯过他的领带擦手,雪白丝绸上顿时晕开一片蓝色:"活该。"
“哈……名侦探,”快斗喘着气,指尖还沾着一点蓝色,“你这算不算工伤?被竞争对手恶意破坏重要文件?”
新一没好气地扯下那条染蓝的领带,直接丢进旁边的废纸篓。
“彼此彼此,黑羽社长,”他指了指快斗的袖口,“你那件衣服的清洗费,账单可以寄到工藤集团法务部。”
“小意思,就当为打破我们之间沉闷的商业氛围,支付的一点娱乐税。”他跳下桌子,弯腰捡起那支彻底报废的钢笔残骸,墨囊碎裂,笔尖歪斜。
“啧,看来真得赔你一支新的了。”他语气轻松,眼神却扫过新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尤其是那份被咖啡浸透、墨迹斑斑的合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用不着。”新一绕过桌子,按下内线电话,“田中秘书,请立刻送一支备用签字笔进来,再让人处理一下地毯和……一份需要重新打印装订的合同。”
“晚上想吃什么?”快斗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犒劳一下我们辛苦的工藤总裁?毕竟,弄脏了你的文件和领带。”
“省省吧,黑羽社长。晚上七点,和铃木财团的视频会议,你不会忘了吧?”他抬眼,镜子里映出快斗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看你怎么接招”的细微弧度。
“商业机密,恕不奉陪。”
快斗挑眉,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光:“啊呀,真不巧。看来我们晚上都得为‘共同’的目标努力了。
”他刻意加重了“共同”二字,暗示着铃木财团那个双方都志在必得的大型基建项目。
“那……会议结束呢?家里见?”他走近一步,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新一刚洗净的后颈。
新一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
“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