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拢手臂,将怀里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家伙更紧地圈进怀中,用自己胸膛的温度去暖他微凉的身体。下巴轻轻抵在快斗柔软的发顶,感受着他压抑的抽噎,无声地传递着“我在”的讯息。
窗外的雨声似乎又小了些,只剩下细密的沙沙声,温柔地包裹着房间里相拥的两人。
紧绷的空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缓缓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泪水和体温的宁静。快斗的呜咽在新一有节奏的轻抚下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
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至,身体也软软地依偎进新一的怀里,脸颊依赖地蹭了蹭那片温热的颈窝。
新一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放松,那沉重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均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圈着快斗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要确认这失而复得的温度。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被泪水浸透的静谧中,快斗像是汲取到了某种力量,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黑暗中,他湿润的眼睛努力聚焦在新一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和试探。他微微仰起脸,目标直指新一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和脆弱祈求的吻的邀约。
然而,就在快斗温热的鼻息几乎要拂上新一嘴唇的前一刻——
一只修长的手掌,坚定而温和地抵在了快斗的胸口,隔开了那即将触碰的距离。
快斗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希冀如同被戳破的泡泡,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茫然和一丝受伤。
新一的声音在咫尺之遥响起,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甚至……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冷峻。
“想都别想。”他抵着快斗的胸口,指尖能感受到对方瞬间加速的心跳,“黑羽快斗先生,鉴于你此次严重违反约定、欺骗侦探、以及擅自进行高危国际犯罪活动的恶劣行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感受到手掌下胸腔里那颗心脏重重一跳。
“我宣布,”新一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法官宣读判决,“对你实施为期一周的‘特殊禁闭’惩罚。在此期间,禁止一切……‘近距离魔术互动’行为。”
“禁闭?!”快斗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刚才的脆弱委屈瞬间被炸毛取代,他试图挣脱那只抵在胸口的手,“工藤新一!你这是滥用私刑!是……是非法拘禁!是剥夺公民……唔!”
所有的抗议和“人权宣言”,都被一个猝不及防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新一没有给他任何深入的机会,只是用一个带着强势宣告意味的、短暂而有力的吻,封缄了所有聒噪。
唇瓣相贴,一触即分,快得如同幻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快斗彻底懵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抗议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
新一已经重新躺了回去,甚至体贴地替快斗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闭上眼睛,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好了,睡觉。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快斗僵在原地,感受着唇上残留的、蜻蜓点水般的微麻触感,又看看身边已经阖上眼、呼吸渐趋平稳的“暴君”,一股巨大的憋屈感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愤愤地、无声地用口型骂了一句:“……暴君!独裁者!”
快斗认命地闭上眼,赌气般转过身,只留给新一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然而没过几秒,他又像被磁石吸引般,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了回去,最终后背还是轻轻贴上了新一温热的胸膛,仿佛那是无法抗拒的引力中心。
新一的嘴角,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只原本抵在快斗胸口的手,自然地滑落下去,松松地圈在了他的腰上,形成一个无声的、温暖的牢笼。
快斗蜷在熟悉的气息里,意识在疲惫和温暖中沉浮,半梦半醒间,心底却有个小人在咬牙切齿地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漫长的一周。
七天……整整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名侦探,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