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屋主入口。
液压门发出垂死般的金属呻吟,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刺耳的齿轮摩擦声。快斗用扑克牌卡住门缝时,腥锈味的空气猛地涌出,混着某种甜腻的化学药剂气息。
"氟烷类麻醉剂。"新一捂住口鼻,"浓度足够放倒一头成年犀牛。"
门内是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墙壁上布满仿制血迹的荧光涂料,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粉紫色。安全出口标志的绿光被刻意调暗,每隔十秒就规律性闪烁——像是某种呼吸频率。
尸体出现在第三个转角处。
年轻女性被悬挂在中央空调出风口,脚尖距离地面5.3公分。她穿着"地狱护士"主题的制服,脖颈缠绕着钢琴线,勒痕呈现不自然的螺旋状淤血。最诡异的是她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渗出蓝黑色液体,在地面聚成一小片粘稠的镜面。
"不是自杀。"新一戴上手套触碰尸体下颌,"舌骨骨折角度显示她是从背后被勒住,但悬吊姿势却是正面朝外。"
快斗用手机闪光灯检查钢琴线:"专业级小提琴弦,能承受80公斤拉力。"他突然蹲下,"看这个。"
线头处的金属疲劳痕迹呈现双重切割——先被锐器削薄,再被暴力扯断。
18:57,控制室内。
布满按钮的操控台上,某个计时器正在倒计时:
00:12:34
00:12:33
"液氮释放程序。"快斗快速扫描电路板,"连接着所有通风系统,如果触发..."
新一拉开控制台下方的维修舱,一具穿着同样制服的假人模型赫然蜷缩其中,胸腔被剖开,里面塞满正在融化的干冰。假人右手缺失的中指断面,与死者紧握的拳头完美吻合。
"凶手原本想制造'道具意外杀人'的假象。"新一用镊子夹起假人眼眶里的微型摄像头,"但死者挣扎得太剧烈,不得不改用钢琴线。"
19:01,通风管道。
快斗卸下天花板面板时,六七个空胰岛素瓶叮叮当当滚落。管道内壁布满新鲜刮痕,某处焊接点残留着深蓝色纤维——与死者指甲缝里的完全一致。
"移动路径很明确。"快斗指向管道走向图,"从员工休息室直达这里,全程避开监控。"
新一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听。"
通风系统深处传来规律的"咔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入口处不正常的液压门——
19:03,第二次死亡
他们赶回主通道时,液压门已经彻底闭合。控制面板闪烁着红光:
【紧急协议启动】
【制冷系统激活】
【出口封锁剩余:00:08:12】
室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墙上的"血迹"涂料开始凝结成冰晶。快斗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形成诡异的雾团,他摸向门缝的手指立刻被低温粘住一层皮。
"工业级液氮循环系统。"新一检查着死者右手,"她握着的不是血——是掺了抗凝剂的液氮载体。"
随着温度降至零下40度,死者拳头终于被迫松开。一个微型U盘掉落在快斗掌心,表面刻着:
SW-107
——与清洁工纽扣上的工号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