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香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氤氲。
快斗盯着对面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新一神色平静,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那本《魔术理论》,偶尔轻啜一口黑咖啡,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记得吗?)
快斗的胸口发闷,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鲜血、魔法、濒死的拥抱——可眼前的这个人,却疏离得像是从未与他相识。
“工藤先生对魔术感兴趣?”快斗故作轻松地开口,手指轻轻一翻,变出一朵玫瑰推过去。
新一抬眸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研究犯罪手法。”
(……连语气都这么冷淡。)
快斗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灿烂起来:“那真是巧了,我对侦探也很感兴趣。”
新一合上书,终于正眼看他:“黑羽先生,我们很熟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快斗的心脏。
(……他不记得了?)
快斗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节泛白。
“不熟。”他听见自己说,“但我想和你熟起来。”
新一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快斗直直望进他的眼睛,声音轻却坚定,“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新一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快斗的呼吸一滞:“……谁?”
“梦里的人。”新一垂眸,指尖轻轻划过杯沿,“一个小偷。”
(……小偷?)
快斗的瞳孔微微收缩。
新一继续道:“他嚣张又任性,总爱说些轻浮的话,还喜欢变些无聊的魔术。”
快斗的喉咙发紧:“……然后呢?”
“然后?”新一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当了共犯。”
(……共犯?)
快斗猛地反应过来——他在说那个梦!
“你——!”快斗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你耍我?!”
新一终于绷不住,低低笑出声。他伸手,一把扣住快斗的手腕,将他拉近:“谁让你先装不认识的?”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快斗甚至能看清新一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
“你记得……”快斗的声音发颤,“你全都记得……”
新一轻轻“嗯”了一声:“从你进咖啡店的第一秒,我就知道是你。”
……
快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拇指擦去他的泪痕:“堂堂怪盗,这么爱哭?”
“谁让你骗我!”快斗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
新一注视着他,忽然轻声问:“如果我真的忘了,你会怎么办?”
快斗怔了怔,随即扬起一个嚣张的笑容:“那我就再偷你一次。”
“偷什么?”
“你的心。”
新一低笑,忽然倾身向前,在快斗唇上轻轻一碰:“……早就被你偷走了。”
快斗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新一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咖啡杯被碰倒,液体在桌面上蔓延,但谁都没有理会。
(……是真的。)
(他真的记得。)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离开咖啡店时,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快斗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正面是你请我吃晚饭,反面是我请你。”
新一挑眉:“如果立起来呢?”
“那就一起去偷宝石。”
新一笑了,伸手按住那枚硬币:“不用抛了。”
“为什么?”
“无论正反,结局都一样。”新一牵住他的手,“我们早就是共犯了。”
快斗怔了怔,随即大笑出声。
是啊,无论梦境还是现实,无论魔术师还是侦探——
他们早已在无数个时空里,选择了彼此。
……
当晚,米花博物馆的监控拍到一个白色身影轻松突破安保系统,却在触碰到宝石前被突然出现的侦探拦下。
两人在月光下对峙片刻,随即一同消失在天台边缘。
第二天,中森警部在展柜上发现一张卡片:
「宝石暂且寄存,待婚礼时作为贺礼取回。——K &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