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博物馆的电子屏在午夜准时亮起,怪盗基德的标志性笑脸投影在建筑外墙上,下方滚动着一行嚣张的文字:
「今夜零时,月光将见证潘多拉之泪的归处。——怪盗基德」
中森警部气得胡子翘起:“全员戒备!这次绝对要抓住那个嚣张的小偷!”
没人注意到,博物馆顶层的阴影处,真正的黑羽快斗正皱眉盯着这一幕。
(……我没发过预告函。)
更诡异的是,那个站在钟楼顶端、披着白色披风的身影——虽然戴着标志性的高礼帽和单片眼镜,但站姿和习惯性的小动作,都和他有微妙的不同。
(有人在假扮我?)
快斗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扑克枪,胸口传来熟悉的灼烧感。自从上次在工藤宅醒来后,那种被撕裂般的疼痛就越来越频繁。红子警告过他不要接近潘多拉之泪,可此刻,他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那个冒牌货的方向迈出脚步。
……
“基德”的表演堪称完美。
他优雅地避开红外线,用扑克牌切断警报系统,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出一场玫瑰雨。当警察们被花瓣迷了眼时,“基德”已经站在展柜前,指尖即将触碰那颗传说中的蓝宝石。
快斗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偷别人的身份可不礼貌。”他甩出钩索缠住对方手腕,借力荡到展台上,“这位……冒牌货先生?”
假基德转过头,单片眼镜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笑意:“等你很久了,正牌先生。”
(这个声音……!)
快斗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假基德突然踩下展台边缘的隐藏按钮。地板瞬间塌陷,两人一同坠入黑暗。快斗条件反射地甩出滑翔翼,却被对方抓住手腕——
“别动。”假基德的声音在坠落的风声中异常清晰,“下面是水。”
——哗啦!
刺骨的冷水淹没头顶,快斗挣扎着浮出水面,发现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荧光苔藓在岩壁上蜿蜒,照亮了中央那座古老的希腊风格神殿。假基德已经游到岸边,正在拧干披风的水。
“你到底是谁?”快斗跃上岸,扑克枪直指对方后心,“为什么引我来这里?”
假基德缓缓转身,摘下了单片眼镜。
月光从溶洞顶部的裂缝洒落,照亮了那张快斗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工藤新一。
“好久不见。”他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小偷先生。”
……
神殿大门刻着古老的希腊文:
「唯有双生子可踏入此地」
新一用匕首划破手掌,将血滴在门缝处:“需要两个人的血。”
快斗盯着他熟练的动作:“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研究过资料。”新一轻描淡写地带过,却在快斗伸手时突然拦住他,“等等,你手上的伤——”
快斗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虎口有一道新鲜的割伤,可能是坠落时被岩石划破的。奇怪的是,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新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已经开始同化了。”
“什么同化?”
新一没有回答,只是强硬地抓过他的手,用绷带紧紧缠住伤口:“记住,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直接触碰潘多拉之泪。”
神殿内部是巨大的圆形厅堂,十二尊希腊神像呈环形排列,每尊神像手中都捧着一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正中央的祭坛上悬浮着真正的潘多拉之泪,被复杂的光束网络笼罩。
“光学迷宫。”新一蹲下身,从不同角度观察光束的折射,“需要同时触发两个对称机关才能解除。”
快斗吹了声口哨:“所以需要‘双生子’?”
“准确地说,需要完全同步的两个人。”新一指向地面镶嵌的金属板,“这里刻着乐谱,必须同时演奏出镜像音符。”
快斗研究着那些古老符号,突然笑了:“简单。我用扑克牌当音符,你用枪声打节拍。”
“你怎么知道我会带枪?”
“因为我也会带。”快斗眨眨眼,“小偷和侦探总要有点共同语言。”
两人背对背站在大厅两端。
快斗的扑克牌沿着特定轨迹飞射而出,每一张都精准击中对应的音符符号;与此同时,新一的麻醉枪打在金属板边缘,制造出完美的节拍回声。
第一轮音符亮起蓝光。
“音准不错嘛,名侦探。”
“专心,第二段要加速了。”
随着旋律进行,光束网络开始剧烈波动。当最后一个音符响起时,十二尊神像突然转动起来,手中的宝石投射出彩虹般的光束,在中央交汇成一道光桥。
“漂亮!”快斗正要踏上光桥,却被新一拽住披风。
“看地面。”
快斗低头,发现原本平整的地面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蓝线,正以祭坛为中心向外蔓延——就像血管一样搏动着。
新一的声音有些发抖:“……它在吸收你的魔力。”
快斗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绷带已经被染成蓝色。更可怕的是,那些蓝线正顺着地面爬向他的靴子,仿佛有生命般想要缠绕上来。
新一突然扯开自己的衬衫,露出心口那个完整的魔法阵——此刻正发出刺目的红光。
“听着,我只有三分钟时间。”他抓住快斗的肩膀,“拿到宝石后立刻用你的血激活它,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明白吗?”
“那你呢?”
新一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凑近,在快斗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次换我来变魔术。”
……
新一冲向祭坛的瞬间,整个神殿开始崩塌。
快斗眼睁睁看着那些蓝线疯狂缠绕上新一的身体,像无数贪婪的触手刺入他的皮肤。鲜血顺着新一的嘴角溢出,可他依然死死抓住潘多拉之泪,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抛向快斗——
“接住!”
宝石在空中划出湛蓝的弧线,快斗本能地跃起,却在触碰前的刹那被记忆洪流淹没。
他看见八岁的自己跪在雨里,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小新一;
他看见十七岁的月夜,自己颤抖着将记忆封印术式刻入对方心脏;
他看见三年前的钟楼顶端,新一含着泪将结晶吞下,说“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全部想起来了。)
当快斗再次睁眼时,潘多拉之泪已经悬浮在他掌心上方,而新一正被蓝线拖入祭坛深处。
“工藤——!!!”
快斗疯了一般冲过去,却被突然升起的光幕弹开。绝望中,他扯开自己染血的衬衫,露出与新一心口完全对称的魔法阵——
“要拿就拿两个人的!”他怒吼着将手按在光幕上,“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魔法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蓝线如潮水般退去。快斗抱住坠落的新一,发现对方胸口的魔法阵正逐渐消失——不,是转移。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爬向他的手臂,最终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潘多拉之泪悬浮在圆环中央,缓缓融化成一滴晶莹的蓝色液体,渗入他们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