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坍塌的轰鸣声中,新一拽着基德滚下楼梯。
"咳咳...你怎么样?"他撑起身子,却发现掌下的触感异常轻盈——基德的右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喂!基德!"新一用力拍打他的脸,"别睡!"
基德艰难地睁开眼,睫毛上沾着血珠:"...名侦探...你表情...好可怕..."
"闭嘴!"新一撕开他的衬衫,瞳孔骤缩——从肩膀到心口的皮肤下,蓝色的血管像电路板般发着光,正逐渐碎裂,"这是什么?!"
"魔力回路...过载..."基德试图抬手,却发现手指已经穿过了新一的手腕,"啊...麻烦了啊..."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新一咬牙背起他:"坚持住,我带你去找红子。"
基德的脑袋无力地垂在他肩上:"...地下室...第三个书架后面...有你要的...答案..."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气流:
"潘多拉...不是宝石...是..."
——唰!
基德的身体突然完全透明,新一只觉得背上一轻,险些踉跄跌倒。
"基德?!"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一枚染血的扑克牌缓缓飘落。
……
地下室比新一想象的更古老。推开伪装成书架的暗门后,眼前出现的是维多利亚风格的实验室——正中央的水晶棺里,静静躺着一位与黑羽盗一有七分相似的女性。
"这是...基德的母亲?"
棺椁旁的石碑刻着一段铭文:
【致我偷走月光的盗贼:
真正的潘多拉之泪不是宝石
而是魔法使献祭生命时坠落的结晶
——黑羽盗一】
新一的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影像——画面里,红子被锁在同样的魔法阵中,嘴角渗血:
"工藤新一,想要救他们,就拿你自己来换。"
镜头转向旁边,透明化的基德被囚禁在玻璃容器内,胸口插着数十条导管,蓝色的光正顺着管子流向某个机器。
"每过一小时,我们就抽取他10%的魔力本源。"潘多拉的声音带着笑意,"等抽到100%...噗!"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新一捏碎了一支试管。
(还剩11小时23分钟...)
……
米花町最高的钟楼顶端,红子虚弱地抬起头:"你不该来的..."
"少废话。"新一甩出基德留下的扑克牌,切断她手腕的锁链,"怎么打断那个机器?"
红子赤瞳微缩:"你要用那个方法?"
"什么方法?"
"魔法契约的本质是等价交换。"红子指向基德胸口的导管,"他用自己的魔力替你承受了组织的精神控制,现在...你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反向输送。"
新一皱眉:"说人话。"
"简单来说——"红子突然将匕首刺入他掌心,"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鲜血滴落在魔法阵上的瞬间,整个钟楼剧烈震动。新一看到自己的血化作金线,顺着导管逆流而上,而基德透明的身体开始重新凝聚。
"呃啊!"
剧痛如岩浆般流窜全身,新一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他听到基德撕心裂肺的喊声:
"工藤!!"
(...终于...叫对名字了啊...)
这是新一陷入黑暗前最后的念头。
……
朦胧中,有人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醒醒,名侦探..."
新一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基德放大的俊脸——虽然脸色苍白,但至少不再是透明的。
"我...没死?"
基德晃了晃手中破碎的怀表:"我用最后一点魔力暂停了你心脏的时间。"他苦笑,"真是的...谁准你随便赴死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子靠在残破的钟楼栏杆边:"别高兴太早,反噬只是延缓了。"她扔来一个小瓶,"每月月圆之夜,他需要喝下你的血来维持契约。"
新一:"......"
基德:"......"
红子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只要三滴!"
基德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伤口都渗出血:"名侦探,看来你被我赖上了啊~"
新一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微微上扬:
"...麻烦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