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丹破碎的那一刻,时空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李去浊锻造锤上飞出的金属碎屑悬于半空,张正剑尖滑落的血珠化为琥珀般的存在,杨一叹那已破碎的姻缘镜中竟涌现出无数星辰——那是母亲用最后的妖力所封存的记忆狂潮。
我瞧见十五年前的月夜,东方家主跪在涂山禁地。
他把襁褓中的阿灼递给南国毒皇时,母亲的三条狐尾正在逐渐枯萎:
“凭借纯质阳炎达成的双生契,终将反噬你们道盟百年的基业!”
记忆画面猛然扭曲,李去浊七岁时的面容突然出现。
他藏在锻造坊的梁柱后,使用傀儡丝替代了我周岁抓周的红绸——原本应当抓到的道盟令旗变成了他的本命锻造锤。
而张正当年剑锋的偏移,竟被杨一叹用天眼提前三天算准了轨迹!
苏明璃“这才是真正的因果线……”
我轻触这静止的时空,妖丹的碎片在我的掌心重组为冰棱。
当它刺入心口时,正在坍缩的地宫突然反向复原,红红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被定格,阿灼体内的蛊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为虫卵。
杨一叹的姻缘镜突然反转,镜中显现出他七窍流血的模样——原来他早已用天眼预见今日的死局,却仍将续命法阵刻在了我尾尖金铃的内侧。
当我的纯质阳炎点燃阵眼时,他残破的魂魄竟从涂山界碑渗出,化作满天流萤汇入天眼裂痕。
李去浊“小狐狸,你欠我三百两……”
李去浊的声音忽然在我识海中响起,他的本命傀儡丝正缠绕着我的妖纹游走。
锻造锤上的离火纹路和东方佩剑相融,迸发出的强光中,我看到十二岁的他夜闯神火堂,把我的胎发炼入震离双生镯。
阿灼的尖叫穿透了时空的禁锢,她燃起幽蓝火焰的狐尾向我扑来:
阿灼“把身体还给我!”
然而在她触碰到我额间妖纹时,却被张正的银甲碎片刺穿胸膛。
那些沾血的饴糖纹路突然活跃起来,化作一道道金箍锁住她的神魂——原来当年少年将军给我的不是饴糖,而是东方家主预先埋下的锁魂匣!
苏明璃“是时候结束了。”
我捏碎最后一片妖丹,地宫壁画上的双生图腾随之炸裂。当灵火与狐血彻底融合之际,涂山界碑轰然倒塌,露出下方深埋的往生河。
红红的狐尾扬起漫天彼岸花,在花雨中浮现出母亲与东方家主携手跳入轮回井的景象。
李去浊的锻造锤突然掉入往生河,激起滔天巨浪。
当浪潮退去时,河面上浮现三块命牌——分别刻着张正的剑纹、杨一叹的天眼图腾,还有……我的狐尾金铃。
(欲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诉说上回)
在往生河那翻涌的浪涛将命牌吞没的刹那,我的狐尾猛然分裂成九道虚影。
每一道虚影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因果线,这些线仿若命运的丝缕,交织着过往与现在。
金色的线,连着张正那崩裂的重剑,似是承载着他曾经的使命与决绝;
银色的线,系着杨一叹消散的魂魄,那是他为我付出的痕迹;
赤色的线,则紧紧捆住李去浊正在傀儡化的身躯,宛如一种难以摆脱的宿命纠葛。
阿灼的残魂于血浪之中发出尖锐的啸叫,她吞噬的南国蛊虫竟破体而出,化为万千毒针朝着我的灵台刺来。
此刻,我腕间的九连环轰然分解,每一环都显现出令人惊骇的真相。
第一环中,映照出张正奉命诛杀涂山孽种的那一夜,他挥舞着重剑劈向我的襁褓,而母亲用狐尾生生撞偏剑锋的瞬间,那是一种母爱本能的爆发。
第二环里,呈现出杨一叹七岁开天眼时的情景,卦象赫然显示他此生必为我挡三次死劫的预言,这是命运早已写下的安排。
第三环竟是李去浊将本命魂丝炼入锻造锤的画面,他只为替我承受半数焚心之痛,那份深沉的情义让人动容。
苏明璃“你们……何必……”
虚空之泪从我的眼眶汹涌而出,灼烧得往生河水沸腾起来。
这时,涂山红红突然甩出姻缘笺,笺上的血字竟然是东方家主的笔迹:
“以吾心头血,镇双生劫数。”
在阿灼凄厉的惨叫声中,三块命牌骤然融合成了往生剑。
当我握住剑柄的瞬间,张正的银甲化作剑鞘,仿佛是他最后的守护;
杨一叹的天眼泪凝成剑穗,那晶莹的泪滴蕴含着他无尽的情感;
李去浊的傀儡丝则缠绕出诡秘的符咒,像是在为这把剑增添神秘的力量。
当剑锋刺穿阿灼眉心之时,十二年前被割裂的魂魄终于归位——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舍弃的“阴体”,而阿灼不过是用南国蛊术制造出来的替身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