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黎漾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空气中飘着奶奶热的牛奶的香气

黎漾走到客厅时，奶奶正坐在餐桌上：“醒啦？快来吃，牛奶还热乎着呢。”餐桌上摆着牛奶和一个鸡蛋

黎漾坐下拿起鸡蛋，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奶奶说：“今天雪化了些，路还是滑，跟小恒走路别着急。”他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点了点头。

等黎漾吃完，墙上的挂钟刚指向八点。他回到房间背了会儿单词，正想着傅恒差不多该出门了，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傅恒的消息：“我在你家楼下了。”

黎漾飞快回了个“马上下来”，转身就往客厅跑。“奶，我跟傅恒去图书馆了，中午不回来吃啦！刘奕他们说图书馆附近有家新开的面馆，中午一起去尝尝。”

“知道了，”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擦碗布，“兜里有钱吗？不够跟奶奶说。”

“够呢！”黎漾挥了挥手里的书包，已经跑出了门。

楼道里还带着点凉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一眼就看见傅恒站在单元门口。今天傅恒换了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除了文件袋，还多了个保温杯。“我妈煮的姜茶，说早上喝了暖身子。”他把保温杯递给黎漾，“刚给你倒了半杯，温的。”

黎漾接过来抿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鼻尖都有点发烫。“谢了，”他把杯子塞进书包侧袋，“走吧，刘奕他们说不定已经在图书馆占好位置了。”

两人并肩走着，路面的积雪化了大半，露出湿漉漉的水泥地，偶尔有没化的冰碴，踩上去还是会打滑。傅恒走在靠外的一侧，时不时伸手扶黎漾一把：“慢点，别摔了。”

“知道啦。”黎漾笑着躲开他的手，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到图书馆时才刚过九点，门口的保安大叔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俩小伙子又来啦？今天人不多，三楼靠窗的位置空着呢。”

“谢谢叔！”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快步上了楼。

傅恒把文件袋里的卷子掏出来摊在桌上，黎漾则拿出昨天没背完的英语范文，刚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就听见傅恒说：“刘奕刚才发消息，说他跟王鹤路上堵车了，大概还要十分钟到。”

黎漾点点头，低头继续背单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把字迹照得格外清晰，傅恒翻书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安静又平和。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奕和王鹤出现在自习区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抱歉来晚了！”刘奕喘着气把袋子放在桌上，“路过早餐店，给你们带了肉包，还热乎着呢。”

王鹤把另一个袋子推过来：“我妈烤的蔓越莓饼干，说让我们当点心吃。”

黎漾放下书，拿起一个肉包：“谢了，正好有点饿。”

“赶紧吃，吃完刷题！”刘奕已经拆开了物理卷子，笔尖在上面敲了敲，“昨天那道电路题我想通了，今天得找类似的练练手。”

傅恒拿出化学笔记：“我整理了几个易错的方程式，咱们先过一遍，等会儿集中解决王鹤带的那本压轴题。”

王鹤把数学题集摆到桌子中间：“我标了几道去年的中考题，据说难度跟今年预测的差不多。”

几个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着今天的复习计划，窗外的阳光慢慢爬高，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等最后一个肉包被吃完，刘奕率先拿起笔：“好了，收心，开始战斗！”

书页翻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偶尔的讨论声，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