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的时光

初三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日历一页页飞速翻过，课本上的知识点越堆越厚，课桌上的试卷摞得比字典还高。早读课上琅琅的读书声里，夹杂着翻书的沙沙响；晚自习的灯光下，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不容松懈的认真。

黎漾和傅恒的同桌日常，渐渐从闲聊变成了互问难题。黎漾的物理公式总记混，傅恒就把常考的知识点抄在便利贴上，贴满他的课桌边缘；傅恒的英语作文总差点灵气，黎漾便把范文里的好句圈出来，标上“这里可以学”的小箭头。王鹤和刘奕也没闲着，王鹤的化学方程式总配不平，就追着刘奕问个不停，刘奕的数学压轴题没思路，偶尔也会凑过来，看黎漾和傅恒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

时间在一次次月考、周测中溜走，转眼就到了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前一周。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从“100”变成了“7”，最后干脆换成了“决战3天”。连平时最爱打闹的王鹤，也把漫画书塞进了桌肚深处，对着物理错题本唉声叹气。

“这道力学题，我上次就错了，这次怎么还绕不过来？”王鹤用笔头敲着卷子，苦着脸转头问傅恒。

傅恒正帮黎漾讲英语语法，闻言抬手指了指题干：“看这里，摩擦力方向和相对运动趋势相反，你把‘相对’两个字忽略了。”

黎漾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笑出声：“王鹤，你这错题本快成我的‘避坑指南’了，每次看你错哪，我就知道这地方得重点记。”

刘奕在后面推了推黎漾的椅子：“别笑他了，我昨天做数学还把二次函数图像画反了呢。”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紧张的复习氛围冲淡了不少，却也都在心里憋着一股劲——这可是初三的第一次大考，谁都不想落后。

期末考试的铃声响起时，黎漾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转头看了眼傅恒，对方刚好也抬起来，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终于考完了”的释然。

走出考场，王鹤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怎么样怎么样？最后一道数学大题你们做出来了吗？我感觉我写的步骤能堆成山，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刘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都考完了，寒假先爽几天再说。”

寒假的第一天，四个人几乎是睡到自然醒。黎漾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还在跟傅恒吐槽“梦到自己漏做了一张卷子”，第二天一早，班级群就炸开了锅——成绩出来了。

黎漾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点开成绩表时，手指都有点发颤。目光扫过总分栏，582分的数字赫然在列，紧接着，他就看到了紧随其后的574分——是傅恒。两个人又一次霸占了年级第一和第二，总分600分的卷子，这个分数让黎漾忍不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起手机就给傅恒打了电话。

“看到了吗？”黎漾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嗯，”傅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物理进步挺大，最后一道大题居然做对了。”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天天念叨，”黎漾笑着说，“对了，王鹤和刘奕呢？”

正说着，王鹤的消息就弹了进来：“兄弟们！我516！比上次进步了30分！晚上海底捞必须安排！”

刘奕也发来消息：“我532，还算稳定。海底捞走起，我请客！”

傍晚的海底捞热闹非凡，四个少年围坐在靠窗的位置，锅里的番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冰花。王鹤夹起一块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嘴里还不停念叨：“我妈说了，只要我保持这个势头，考上重点高中没问题！下学期我得加把劲，争取把化学再提提分。”

刘奕正帮大家调蘸料，闻言笑着说：“我英语有点拖后腿，寒假得多背背单词。要不咱们寒假找时间一起复习吧？互相监督效率高。”

傅恒点点头：“我妈给我找了些中考真题，到时候可以一起做。”

黎漾立刻附和：“没问题！到时候咱们先在手机上联系，等都有空了，就去图书馆刷题。”

四个人一拍即合，举着酸梅汤碰了碰杯，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像极了他们心里雀跃的小情绪。

吃完饭出来，外面飘起了小雪花。他们一路走到常去的奶茶店，买了热饮暖手。到了路口，王鹤和刘奕往左拐，黎漾和傅恒往右走，两拨人挥着手告别，笑声在雪夜里传出去很远。

雪越下越大，落在两人的肩膀上，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黎漾缩了缩脖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过年你家有什么安排吗？”

傅恒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还没定，我妈说看情况。怎么了？”

“要不……”黎漾眼睛一亮，“让两家一起过年吧？”

傅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我回去问问我妈，她肯定乐意。”

一路走着，两人没再提复习的事，只聊着过年要贴什么样的春联，要放多少烟花，连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都像是在附和他们的话。

到了黎漾家楼下，黎漾仰头看了眼自家窗户，又回头望向傅恒要走的方向：“雪大了，你快回去吧。”

“嗯，”傅恒点点头，“上去吧，别冻着了。”

黎漾应了一声，却没动，直到看着傅恒的身影在雪地里越走越远，变成一个模糊的小黑点，才转身跑进楼道。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映着他脸上没散去的笑意——这个寒假，好像比想象中更值得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