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的金属表面渗出细密水珠，顾星辰的膝盖在爬行中磨破了防护服。柳辰熙的身体突然痉挛，后颈渗出的蓝色液体在管道内划出断续的光痕。那些荧光刻痕随着液体流过骤然明亮，"CX&XC"的字母轮廓在黑暗中清晰得刺眼。
"右...边..."柳辰熙的喉结上下滚动，机械音的电流杂音里突然混入少年声线。他的瞳孔不断，虹膜边缘泛出齿轮转动的纹。
顾星辰的指尖陷进他肩胛骨。六岁那年配电箱爆炸前，辰熙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腕往右拽。通风管分岔口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左侧管道内壁布满新鲜抓痕，右侧转角却积着层薄灰，灰烬上歪斜的粉笔箭头被血盖住大半。
许梦源的高跟鞋声从后方管道传来，金属共振将她的冷笑送进两人耳膜："你们真以为能逃过监测？"恐龙睡衣尾巴燃烧的焦臭味突然浓烈起来。
柳辰熙的防护服前襟毫无征兆地裂开，左胸位置的疤痕暴露在荧光中——那是用手术刀刻出的字母"X"，结痂边缘泛着与刻痕相同的蓝光。顾星辰的呼吸停滞了，高中毕业夜看烟花时，柳辰熙的衬衫纽扣崩开过，她当时以为那道反光是路灯。
"销毁...芯片..."少年声线突然压过机械音，柳辰熙染血的手指抓住分流阀齿轮。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配电室墙灰，与顾星辰掌心的旧伤如出一辙。管道深处传来密码锁解除的"咔嗒"声，许梦源的惊呼被突然喷出的蒸汽切断。
顾星辰拖着柳辰熙撞进右侧管道，防护面罩在转弯时刮落。柳辰熙的眼睛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十五岁的他躲在树后，镜头里是正仰头看烟花的顾星辰。现实中的他嘴唇开裂，机械音与少年声线同时撕裂："那天...我修改了志愿表..."
记忆投影突然闪烁，切换成徐母实验室的画面。穿白大褂的女人将注射器扎进小男孩心口，刀尖在皮肤刻下"X"时，监控屏幕显示着顾星辰家的门牌号。许源的声音从投影里穿透出来："我们三个的基因链早被成闭环了。"
柳辰熙突然暴起将顾星辰压到身下，三枚钢钉擦着他后颈射入管道。他的皮肤下窜过密集电流，机械音冰冷宣告："执行清除程序。"少年声线却从牙缝里挤出来："把...注射器...扎进疤痕..."
许梦源的身影出现在十米外的交叉口，她锁骨下的条形码正在融化。顾星辰摸到口袋里的注射器，针尖抵住柳辰熙心口疤痕的瞬间，所有刻痕爆发出刺目蓝光。管道内壁浮现出无数实验日志投影，徐母的笔记在光影间明灭："7月17日，CX系列对XC基因的追踪本能超出预期。"
柳辰熙的机械臂突然箍住顾星辰腰际，将她甩向通风井出口。他的瞳孔彻底变成齿轮状，少年声线却随着注射器推压越来越清晰："烟花...其实...是给你看的..."防护服碎片如蝶群纷飞，他心口疤痕处涌出的蓝色液体与顾星辰掌心血线交融，在金属表面蚀刻出新的"CX&XC"。
许梦源的尖叫突然卡在变调处，她抓挠着浮现条形码的脖颈跪倒在地。柳辰熙的机械音与少年声线终于重合："现在...跑..."顾星辰的指尖还停留在他心口，那里有簇微弱的蓝光正顺着血管流向手腕。通风井盖被冲开时，她看见柳辰熙后背的电路纹路全部汇聚向脊椎，组成巨大的日期——1998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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