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凝,辰荣隐秘军帐之内,夜风穿帐而过,烛火摇曳不定,冷光映得帐间气氛紧绷肃杀。帐中只立女主、相柳、玱玹三人,密议筹谋,暗流沉沉。阿晏一身玄色劲装,神色沉静冷厉,掌心静静托着一把圆润黄豆,率先开口:
皓翎晏西炎视你为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你,辰荣永无宁日。
皓翎晏唯有你当众假死,才能彻底瓦解西炎防备。
相柳白衣素冷,银发落肩,妖瞳寒冽刺骨,脊背挺直如寒崖孤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底线。
相柳好,我答应你。但辰荣将士,绝不能沦为牺牲品。
阿晏抬眸,指尖摩挲掌间黄豆,语气笃定平稳:
皓翎晏这是自然,我会一种秘术撒豆成兵。
皓翎晏待到两军交战混乱之时,我暗中施法,以黄豆化出大批兵士。
皓翎晏顶替辰荣将士,不会有任何一人伤亡。
玱玹五指收紧,眼底压着沉积数十年的血海深仇,面色沉郁,眸底藏着层层算计:
玱玹你假死后,辰荣兵假意归降,按战功西炎王会召我,带降兵回西炎。
玱玹我暗中用父母遗留的西炎旧部与暗卫,已步步分化西炎朝堂势力。
皓翎晏当年辰荣国灭亡后,中原各族不愿屈服于西炎的威势,纷纷在中原割据一方。
皓翎晏我已暗中遣人联络中原氏族,已定下盟约,届时会按约牵制西炎外围兵力,为我们策应。
皓翎晏我乃辰荣后人,即便部分中原氏族,不愿直接参与起事,也不会向西炎泄密。
相柳眸光微松,淡淡颔首:
相柳如此,内外皆有依仗,再无后顾之忧。
玱玹万事按计而行,我带着以黄豆化形的士兵,返回西炎。
玱玹借这些士兵,将你的人手、暗部势力分批渗入西炎都城。
玱玹与我安插的旧部暗卫互为呼应,你掌外势,我控内局。
玱玹中原氏族在外策应,只待王宫庆功宴那日,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三人细细敲定埋伏、传信、封锁宫门、中原氏族起兵呼应的所有细枝末节,密议既定,各自暗中筹备。这日清水荒原,黄沙呼啸,朔风刺骨,两军列阵对峙,铁甲寒光交错,战鼓轰鸣震彻荒原。
混战骤起,兵刃相撞铿锵刺耳。相柳白衣翻飞,招式凌厉慑人,刻意步步留破绽,诱敌合围。玱玹率军正面截杀,长枪挥舞,招式看着狠戾决绝,分寸却拿捏得极致稳妥。
转瞬之间,长枪精准刺穿衣料,擦过要害,染开一片刺目血色。相柳身形猛地一滞,直直坠落黄沙,气息敛去,一动不动,当众惨死。
西炎兵马士气大振,以为大敌已除,乱军之中阿晏隐于阵后,指尖轻弹,漫天黄豆洒落落地,灵光乍现,粒粒黄豆转瞬化作甲胄整齐的士兵。
真辰荣将士趁乱撤离,豆兵所化的士兵被玱玹尽数收编。捷报传至西炎王城,西炎王除去心头大患,大喜即刻下旨,令玱玹押送降兵即刻返都,大排宴席,举办庆功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