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年间,天下承平,繁华似锦,万国商贾云集长安,街市熙攘如织。然而,在这盛世祥和的表象之下,却总有怪异之事悄然滋生。夜幕降临时,巷陌深处偶闻低语,仿佛有无形之手拨动着命运的丝线,引得人心惶惶,疑云四起。
大理寺乃是朝廷首屈一指的执法机构,巍然坐落于繁华似锦的长安城内……
“大人。”一位寺正躬身下跪。
大理寺卿轻抿一口清茶,问道:“有何要事?”
寺正急忙回禀:“大理寺丞赵大人昨夜于府中惨遭毒手,其妻儿子女亦无一生还。”
闻言,那男子眉头紧锁,霍然起身,拍案怒道:“竟有如此狂徒,胆敢残害朝廷重臣!即刻彻查此案!”寺正领命后,迅速退下。
此时,寺正与司直来到了赵大人的府邸。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司直不由自主地掩住了鼻子。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具具尸体,惨不忍睹的景象让他胃中翻涌,难以自持。
张玄夜见状,冷冷说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吗?”
那司直道:“大人,这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这样的毒手。”司直指着那些尸体。
张玄夜拍了拍司直的肩膀道:“你就是欠练,这种场景,多见见就习惯了。”张玄夜缓缓走到那些尸体面前,轻轻掀开覆盖的白布,目光凝重地审视着这些死状怪异的遗体。他发现,他们的伤口极其奇特,每一处都透露出不寻常的痕迹。
司直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想:“此人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冷静且细致,宛如那铁面侠一般。”
张玄夜沉声道:“慕容萧,你过来看看。”
慕容萧应声上前,却忍不住捂着鼻子,皱眉道:“寺正大人,您都未能看出端倪,我又如何能办到呢?”
张玄夜并不理会他的推脱,指着尸体上的伤口道:“你看,这些死者都被咬断了喉咙,身上还有被抓伤的痕迹。”
慕容萧思索片刻后迟疑道:“莫非这是野兽所为?”
张玄夜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咬痕道:“不像,你仔细看这咬痕。”说着,他竟掰开慕容萧的嘴,仔细观察着他的牙齿,然后说道:“这咬痕与人的牙齿颇为相似。”
慕容萧震惊地打开张玄夜的手,跑到一旁干呕起来。“大人啊,您怎么可以用摸过尸体的手来碰我的嘴呢?”
然而,张玄夜并未理会他的抱怨,他的注意力被赵大人尸体指甲里的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所吸引。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夹起来,仔细端详。“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慕容萧凑近一看,猜测道:“看起来像是某种东西的鳞片。”
张玄夜微微点头,心中却涌起更多的疑惑。这鳞片的质地和形状,他从未见过,看来这起案件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
张玄夜神情肃穆地吩咐随从:“务必妥善保护好现场,将这些尸首小心运回大理寺。”
返回大理寺后,他立即向大理寺卿详尽汇报了今日查案过程中所发现的种种线索。
大理寺卿听后,眉头紧锁,沉声道:“此案的确错综复杂,幕后似有重重迷雾。”
张玄夜毅然决然地跪地请命:“请大人放心,玄夜定当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查明真相,为死者昭雪。
大理寺卿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期许:“玄夜,本官对你的能力向来深信不疑。好好干,本官等你的好消息。”
张玄夜恭敬地应道:“是,属下必定不负大人厚望。”
停尸房里,张玄夜聚精会神地研究着那些鳞片,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何物所为?”
他一夜未眠,熬到了次日,天刚蒙蒙亮,张玄夜便果断下令:“慕容萧,你即刻去打探一下赵大人的亲信,仔细询问赵大人平日里都做何事,是否曾与什么特别之人会面,又或者有过任何异常的举动。”
“是。” 慕容萧应声退下。
张玄夜悄然来到赵大人的府邸,细细观察四周环境。他进入赵大人夫人的闺房,发现其首饰盒内尽是珍珠。他心中暗自生疑:“奇怪,长安一带并无海域,这些珍珠赵夫人究竟从何处得来?”
此时,慕容萧急匆匆地赶来,禀报道:“大人,我刚刚得知,赵大人前些日子突然远行了。”
张玄夜眉头一皱,追问道:“远行?他去了哪里?”
慕容萧随即命人将赵大人的亲信押了上来。
张玄夜目光如炬,逼视着那人,问道:“赵大人远行去了何处?从实招来!”
那亲信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敷衍道:“大人,这个我实在不知情啊。”
张玄夜见状,冷喝一声:“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看在赵大人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说实话,后果自负!”
那亲信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小的确实不知啊,不知道啊。”说罢竟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张玄夜怒极而笑,挥手道:“简直荒唐!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什么时候问出结果,什么时候再放人。”
慕容萧补充道:“我还探听到一个颇为可疑的细节。”张玄夜追问:“是何可疑之处?”
慕容萧答道:“这赵大人,除了朝廷发放的俸禄外,似乎还有一笔不明来源的收入。”
张玄夜果断指示:“严厉审问那个被捕之人,他必定知晓内情。”
慕容萧应道:“是,我即刻去处理。”
张玄夜又问:“那个亲信与赵大人是何关系?”
慕容萧解释:“那人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徒,是赵大人身边一个较为亲近的随从。”
张玄夜不解:“赵大人怎会与此等人物为伍?你是从何地将他擒获?”
慕容萧回答:“他在赵大人妹妹的府上被我发现,审问时,此人言语闪烁,支支吾吾,我便将其押解回来。一路上,他时而装疯卖傻,费了好大劲才逼问出这么几句有用的话。”
张玄夜沉吟道:“此人的确疑点重重。”
慕容萧道:“好了,我的寺正大人。啧啧啧,瞧瞧您这黑眼圈,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啊。”慕容萧戳着张玄夜的脸
张玄夜道:“住手,这般胡闹,成何体统!赶紧办正事去!”
慕容萧连连应道:“好好好。”随后转身离去。
张玄夜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一声:“唉,真是胡闹。”
他低头拿起桌上的一颗珍珠,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这颗珍珠如此饱满圆润,想来必定价值不菲。”
与此同时,在大理寺的牢房内,那名亲信正遭受着拷打。
张玄夜缓缓走进牢房,狱丞见状连忙行礼:“寺正大人。”
张玄夜微微摆手:“免礼,你从他口中可问出了什么?”
狱丞无奈地摇了摇头。张玄夜挥挥手:“你先退下吧。”
狱丞躬身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张玄夜看着那亲信道:”被关押不好受吧,若不想再受折磨就把你知道的如实招来。“
那亲信继续嬉皮笑脸道:”我不知道呀,寺正大人。“
张玄夜看着他道:”你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瞒天过海吗?“张玄夜掏出一颗珍珠道:”这珍珠赵大人从何处得来?“
那亲信看着珍珠道:“这珍珠········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哈哈哈哈。”
张玄夜收起珍珠,他又将昨天在赵大人尸体上发现的鳞片拿了出来,“你可认得这个。”
那亲信一见到这幽幽泛着蓝光的鳞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之色,颤声道:“我……我真不知道啊!这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都是赵大人指使我干的!”
张玄夜目光如炬,沉声问道:“说!赵大人究竟指使你干什么了?”
那亲信神色慌张,犹豫片刻后才说道:“只要你们答应不杀我,我就全部说出来。”
张玄夜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若赵大人的死确实与你无关,我们自然不会对你痛下杀手。快将实情从速道来!”
那亲信压低声音说道:“赵大人在数日前偶然获得了一卷奇书,自此之后,他便神秘兮兮地宣称要前往南海。”
张玄夜微微皱眉:“南海?”
那亲信小心翼翼地继续透露,“赵大人千叮万嘱,让我对此事守口如瓶。约莫过了三日,大人竟然真的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张玄夜的好奇心被勾起,追问道:“究竟是什么?”
那亲信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震惊,“带回了一条鲛人!”
张玄夜闻言一愣,“这怎么可能?世间岂真有鲛人之说!”
那亲信道:“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您就放了我吧。”
张玄夜道:“你这证词太过荒唐,待我查明真相,自会放了你。”说罢转身离去。
张玄夜再次造访赵大人的府邸,细细搜寻了每一个房间,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于是,他转而步入庭院,在其中漫不经心地行走时,偶然间发现了一尊奇特的雕像。他好奇地走上前,轻轻一推,竟发觉这雕像可以转动。
带着一丝疑惑,他继续推动雕像,只听庭院中某处传来机关启动的细微声响,一堵石墙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而阴暗的入口。
“没想到赵大人的府中竟藏有如此隐秘的密室。”张玄夜低声自语,怀着满心的好奇与警惕,踏入了这未知的领域。
密室内凌乱地散落着生锈的铁链,地上遍布着一滩滩干涸的蓝色液体,显得诡异莫测。
他蹲下身来,用手指蘸取了一些液体,放到鼻前轻嗅,“血腥味。”他微微皱眉,又仔细辨别了一番,“但为何除了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味?”他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目光在密室内四处扫视,企图寻找更多的线索。
他惊讶地发现,这里竟有散落的鳞片。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鳞片拾起,又取出从赵大人尸体上找到的那片鳞片,仔细对比后,发现它们竟出奇地一致。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念头:“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鲛人?”
然而,此刻的张玄夜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后正有一双散发着诡异蓝光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张玄夜猛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迅速回头张望,却并未发现任何踪迹。
他起身返回大理寺,向大理寺卿禀报案件的进展情况。
不料,大理寺卿闻言大怒,喝道:“岂有此理!鲛人?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荒唐至极!”
张玄夜急忙解释道:“大人请息怒,然而当下的种种证据似乎都在指向鲛人的存在。”
大理寺卿却坚决不信,摇头说道:“无稽之谈!玄夜,你为何会相信这等荒谬之言?”
“是属下办事不利。”张玄夜道。
大理寺卿道:”罢了,抓紧办案吧,莫要拖太久惹陛下不悦。“
玄夜决然转身,步入大理寺的牢房之中。他的目光如炬,逼视着那名亲信,语气冷峻地说道:“告诉我,赵大人将鲛人带回来之后,究竟进行了何种行动?”
面对这严厉的质问,那亲信满脸惶恐,颤抖着声音回应道:“大人,关于此事,我实在一无所知。”
玄夜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冷地道:“无妨,我自有许多手段能让你知晓一切。来人,上刑!”
随着他的命令,狱丞迅速赶到,手持一根细长的银针,凶猛地刺向那亲信的指尖。那亲信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音在阴森的牢房中回荡。
玄夜冷冷地追问:“如何?依旧不肯招供吗?”
那亲信在痛苦的折磨下,依旧只是不停地嚎叫。
玄夜面色阴沉,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挥手道:“好,非常好。继续用刑!”
那亲信终于无法忍受,虚弱地求饶道:“我招!我全都招!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了。”见状,玄夜这才满意地挥手,示意狱丞退下。
那位亲信继续说道:“自从赵大人将那鲛人带回,便将其囚禁于密室之中,日复一日地施以残酷的折磨。赵大人命我以鞭子抽打,用铁链禁锢,只为了迫使那鲛人流下泪水。”
张玄夜听着这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那亲信接着讲述:“那鲛人的泪水,每一滴都化作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赵大人将这些珍珠进献给王公贵族,深受他们的喜爱,从而获得了丰厚的利润。于是,他命令我更加残忍地折磨鲛人,以获取更多的珍珠。前天他用珍珠做了一个首饰让小的送到他妹妹的府上,小的才因此逃过一劫呀。”那亲信哭了起来。
张玄夜愤然怒骂:“畜生!”恰在这时,慕容萧匆匆赶回,禀报道:“寺正大人,我已查明真相,这狗腿子的供词属实。这几日我亲自去打探,发现那些王公贵族家中确实藏有珍珠。”
张玄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心生一计对着慕容萧道:”我们将这人放了,跟着他,看看这鲛人会不会出现。“
慕容萧点点头。于是吩咐道:“放了他吧。”
那亲信连忙行礼道:“谢谢二位大人。”然后便匆匆离去。
一路上他们紧跟着这个亲信,跟了一路发现并无异常,慕容萧道:“哪有鲛人啊。”
突然,一阵异动传来,两人屏息凝神,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只见一个男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亲信身后,亲信顿时感到汗毛竖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颤抖着,缓缓回头,只见那鲛人正阴恻恻地注视着他,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亲信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鲛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断了喉咙,鲜血四溅,场面惨烈至极。
慕容萧和张玄夜如同大鹏展翅,迅速飞身而下,将那鲛人团团围住。张玄夜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鲛人,声如洪钟地说道:“你若识相,就束手就擒,随我回大理寺!”
那鲛人目光在张玄夜和慕容萧之间游移,随即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迅速逃走。
玄夜见状,脚尖轻点地面,瞬间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慕容萧,你速速将这人的尸体带回大理寺!”
慕容萧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微蹙,脸上满是不情愿,嘟囔道:“真是的,每次这种脏活累活都交给我。”尽管心中不悦,但还是弯腰抬起尸体,快速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赶去。
张玄夜追入一片幽深的丛林,四下里警惕地张望,低声喊道:“我明知你藏身于此,请现身吧。我郑重承诺,绝不会加害于你。”他将手中长剑缓缓收入鞘中,语气缓和下来,继续说道:“我对你所经历的一切感同身受。若你愿意,请随我离开,让我成为你的护盾,我以性命担保,决不伤你分毫。”
草丛中缓缓传出动静,那鲛人缓缓走出,他警惕的看着张玄夜道:“你·····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张玄夜语气坚定地说道:“千真万确,绝无虚假。”他目光落在鲛人身上,那破败不堪的衣物和触目惊心的血痕令人心惊。他不顾鲛人警惕的目光,毅然向其走去。鲛人见状,凶相毕露,獠牙外露,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然而,张玄夜虽心中一惊,却并未退缩,他镇定自若地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温柔地递向鲛人,轻声说道:“这个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鲛人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仔细端详了一阵后,打开瓶盖准备往嘴里倒。
张玄夜见状连忙阻止:“不是这样用的。”他担心再次吓到鲛人,便温和地示范道:“这个是外用的。”同时指了指鲛人身上的伤口。
鲛人轻轻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倾洒在伤口之上。
张玄夜关切地问道:“现在感觉如何?伤口的疼痛是否有所缓解?”
鲛人微微点头,轻声表达谢意:“谢谢你。”
张玄夜接着询问:“你可有名字?”
鲛人抬眸望向张玄夜,缓缓答道:“清歌。”
张玄夜听后赞叹不已:“真是个动听的名字。你是否愿意随我前往大理寺?”
清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理寺?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张玄夜满怀期待地解释道:“那是一个汇聚正义与善良之所,你大可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清歌稍作思索后,轻轻点了点头。张玄夜见状,喜上眉梢:“那真是太好了!”随后便带着清歌匆匆返回大理寺。
在大理寺的深处,慕容萧正详细地向大理寺卿汇报着案件的来龙去脉。
大理寺卿听后,眉头紧锁,沉声道:“世间竟有如此离奇诡异之事。那玄夜何在?”
慕容萧答道:“禀大人,寺正大人已然动身去追捕鲛人了。”
大理寺卿忧虑地摇头,“此行险象环生,玄夜此举着实令人担忧。”言罢,立即下令麾下精干之士赶去支援玄夜,共同捉拿鲛人。
玄夜已然带着清歌缓缓步入,躬身下跪道:“大人,鲛人已然带到。”
清歌满含警惕地审视着周遭,而大理寺卿猛然拍案而起,怒喝道:“大胆妖物,竟敢杀害朝廷官员,你可知罪该万死!”
清歌闻之,周身瞬间爆发出阵阵寒气,他愤然回应道:“他死有余辜!尔等竟如此肆无忌惮地指责于我,可曾知晓,他对我所施之暴行?”
大理寺卿怒喝道:“来人,给我拿下!”周遭侍卫闻声而动,纷纷拔出利剑,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玄夜见状立刻起身,挡在众人之前,劝说道:“诸位请把剑放下。大人,依玄夜之见,这鲛人实属无辜,还望大人能够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大理寺卿道:”玄夜!“
玄夜继续说道:“大人,恐怕您还未能洞悉赵大人的恶劣行径。赵大人为了满足一己私利,竟残忍地虐待于他。”言罢,玄夜轻轻拉过清歌,缓缓褪去他的衣衫,只见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如沉默的证言般呈现在众人眼前。在场之人无不震惊,言语仿佛被冻结在喉间。
慕容萧语气凝重地向大人禀报道:“大人,正如我方才所言,赵大人正是通过残酷虐待鲛人来获取其眼泪,进而借此取悦王公贵族,从中敛取了大量不义之财。”
张玄夜道:”大人,还请您从轻发落。“
大理寺卿迟疑片刻,言道:“倘若他仅是杀了赵方贤一人,或许尚可理解。但他竟连赵大人的妻儿也不放过,而赵大人的妻子乃是当今圣上的侄女啊!”
张玄夜闻言,正色回应:“大人,虐待鲛人想必圣上的侄女也脱不了干系,难道仅因赵大人与皇室的这层关系,我们便要舍弃正义于不顾吗?”
大理寺卿道:”先将这鲛人关押,待明日我禀明圣上再做定夺。来人啊,带下去。“
侍卫们见状欲上前将清歌擒住,不料清歌突然露出狰狞的獠牙,冲着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这一声怒吼让侍卫们心中一凛,纷纷不由自主地后退,不敢再轻易靠近。
玄夜这时开口道:“都退下吧,此事交由我来处理。我会将清歌公子带下去。”
大理寺卿听后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离现场。
玄夜将清歌带到大理寺的牢房中,将牢门紧紧锁上。
面对这坚不可摧的禁锢,清歌眼中散发出幽幽的蓝光,直视着玄夜,轻声问道:“你真的认为,这扇牢门能够阻挡我吗?”
玄夜对此不以为意,淡然回应:“我对你们鲛人的了解实在有限,你若执意要走,此刻便可离去。”说罢玄夜转身离去。
“慢着,我不会逃跑。”清歌叫住玄夜道。
玄夜道:“为何不跑呢?”
清歌道:“你刚刚帮我治疗伤口,为我求情,若我跑了,你一定会被那什么圣上责罚的,我不想连累你。”
玄夜闻言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好,明日,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说罢继续离去,渐行渐远。
次日,玄夜来到大理寺牢房中看望清歌。
“我现在要随大人去面见圣上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争取一个公平的结果。”言罢,玄夜转身离去,带着坚定的信念踏上了路程。
威严的朝堂之上,太宗正襟危坐。太监上前道:“陛下。大理寺卿携大理寺正求见。”
唐太宗道:“哦?宣进来。”
太监喊道:“传大理寺卿大理寺正觐见。”
大理寺卿和张玄夜下跪道:“拜见圣上。”
唐太宗道:“起来吧,说吧,何事禀报。”
大理寺卿道:“近日长安发生了一件灭门惨案,凶手虽抓到,可如何处置,却让臣犯了难。”
唐太宗好奇道:“那便说说吧,是何事让你这大理寺卿也无法定夺啊。”
“是这样的,圣上。”玄夜开口,向唐太宗一五一十详细的交代了案件的来龙去脉。
唐太宗听后龙颜大怒,道:“简直荒唐!”
张玄夜与大理寺卿磕头道:“陛下息怒。”
这时,朝堂上的大臣开口道:“陛下,依臣之见应当将这妖物诛灭,还那大理寺丞和陛下侄女一个公道啊。”
张玄夜回道:“敢问大人,那赵大人为了一己之私虐待生灵,你如何看待?若非赵大人为了取悦王公贵族,虐待那鲛人,他又怎会惹来这样的祸端?”
那老臣开口道:“哼,再被虐待又如何?不过是个妖物,他杀了陛下的侄女,难道就没有罪吗?”
张玄夜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对方:“难道仅仅因为这一层关系,就要将公平弃之不顾吗?敢问大人,若有一天您的至亲被一个与皇室沾亲带故的人残害至死,您还能如此大言不惭地宣称,既然是皇室的人,便无需为家人讨还公道吗?倘若人人皆以权势凌驾于正义之上,那么人情何存?法律的威严又何在!”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震得人心头一颤。
那老臣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个字:“你!!”脸上的表情如同被人突然抽走了所有的气势,只剩下愕然与不甘。他嘴唇微颤,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反驳,只能任由那一个字孤零零地悬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无力。
唐太宗眉宇一沉,威严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够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地落在张玄夜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审视,“你叫什么名字?”
张玄夜道:“回陛下,臣名为张玄夜。”
唐太宗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顶撞朝廷大臣,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张玄夜淡然道:“陛下,臣所行之事,不过是随心而为,皆以天下苍生为念。臣心中,并无偏袒之人。”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坚定,仿佛这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他那颗以大义为先的心。
唐太宗唇角微扬,笑意浮上面容,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臣子,声音沉稳而带着几分欣慰:“朕实在欣赏你这般性子,大理寺卿。有你这样的臣子在朕身旁尽心竭力,实乃国之幸事,朕心甚感宽慰啊。”
大理寺卿恭敬答道:“回禀陛下,玄夜这孩子,不仅武艺超群,心性更是难得。他在办案时展现出的果敢与智慧,令人刮目相看,所取得的成效亦颇为可观。”
唐太宗朗声笑道:“哈哈哈,如此才华横溢之人,若仅任大理寺正一职,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张玄夜恭敬地俯身叩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谦逊:“多谢陛下与大理寺卿大人的厚爱。只是玄夜年纪尚轻,行事恐难免因意气而失于沉稳,仍需多加历练,方能不负众望。”他的语气虽谦和,但眉宇间已隐露坚韧之色,似在心底暗自立誓。
唐太宗道:“那你想要什么别的赏赐吗?”
张玄夜道:“臣不想要赏赐,只想让陛下为这案子,主持公道。”
唐太宗微微颔首,沉声道:“好。此案的前因后果,朕已悉数听你道明。那赵方贤贪欲滔天,终致自取灭亡,实乃咎由自取。至于朕的侄女……她明知夫君行差踏错,却未能尽妻子之责规劝于他,亦难辞其咎。而那鲛人……却是全然无辜,便将他送回南海,还他自由吧。” 他的声音虽平和,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人心上,既是对是非曲直的裁决,也是一种对善恶因果的深沉叹息。
张玄夜与大理寺卿磕头道:“陛下英明。”
唐太宗语重心长地说道:“玄夜啊,从今往后,你须得更加尽心竭力,为朕分忧,为大理寺尽责,更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才是。”
张玄夜道:“臣定不负陛下嘱托。”
大理寺卿与张玄夜赶回了大理寺。
“玄夜啊,刚才在朝堂之上你做的很好。”大理寺卿夸赞道。
“多谢大人夸奖。”玄夜行礼。
大理寺卿道:“好了,你去牢狱中,将那鲛人放了吧。”
“是。”玄夜转身前往大理寺牢房。
清歌看着踏着信步而来的玄夜道:“你们那圣上如何处置?”
玄夜打开牢门道:“圣上英明,没有治罪于你,你即刻离开,回南海吧。以后多加小心,莫要再被抓到了。”
清歌的声音微微颤抖,似寒风中的一缕游丝:“以我的实力,又怎会轻易被他制服?那赵方贤心机深沉,诓骗于我,言说他的妻儿染上怪病,急需银两救治。我一时心软,便应下了此事。岂料,这不过是他设下的圈套。尝到甜头后,他竟在我每日的吃食中暗自下药,待我昏迷之际,便百般折磨于我,直至逼出我的眼泪……”他的语气中透着不甘与愤恨,那过往的伤痛仿佛仍旧如利刃般刺在心头。
玄夜轻声安慰道:“好了,那赵方贤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你也不必再为此事烦忧。回南海安心养伤吧,那里或许有你的朋友与家人在等着你,他们会为你带来温暖与慰藉。”
清歌声音微微颤抖:“家人…朋友…”
玄夜道:“怎么了?你为何如此?”
清歌突然跪下道:“请您收留清歌吧,清歌会法术,日后也可助大人办案一臂之力。”
玄夜轻叹一声,道:“你快些起来吧。你为何不回南海?你本是鲛人,生于海、长于海,那里才是你的归处。在这陆地上,你能习惯这般生活吗?”
“清歌在南海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清歌道
玄夜道:“这……不可能吧,没有家人那你是如何出来的呢?”
清歌轻声解释道:“我虽是雄性鲛人,却生性柔弱,难以符合族群的期望。在族中,我一直被冷眼相待,甚至连至亲之人也因失望而疏远于我,最终不再承认我的存在。”
玄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道:“想不到…不止人间,连你们这鲛人族也皆会拜高踩低。”他考虑片刻道:“罢了,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做我的贴身侍卫,服侍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听清楚了吗?”
清歌道:“是,以后清歌为主人之命是从!”
到了晚上玄夜将清歌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这里空房间颇多,你寻一间自己喜欢的住下。”玄夜道。
“清歌多谢主人收留之恩。清歌定尽心尽力服侍您。”清歌道。
玄夜道:“你不必如此客气,随性即可。”说罢玄夜转身离去。
清歌安顿好之后漫无目的的在府邸闲逛,看着这人类的居所甚是好奇。一会摆弄摆弄花瓶,一会儿在每一间房间里窜来窜去。
“你这般闹腾,是要将我这府邸掀个底朝天吗?”玄夜看着清歌道。
清歌转过身道:“抱歉主人,清歌只是太好奇了,好多东西海里都没有呢。”
玄夜道:“你随我过来。”清歌跟在玄夜身后,安静的走着。
到了一个房间,玄夜道:“你这衣服都烂了,挑一个你自己喜欢的穿上吧。”
清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玄夜仔细端详着。“这衣服……好像有点大。”
清歌走到铜镜前看着自己道:“何止是有点大啊,这简直是套了个麻袋在身上啊。”
玄夜闻言险些绷不住,他轻咳一声道:“你先将就着穿吧。明日闲暇之时我带你去长安城的集市上买一些吧。”
清歌道:“主人,这是你的衣服吗?”
玄夜道:“是,我的身材应当是正常青年男子该有的。没想到……在你的身上竟然有些大了。”
清歌道:“是清歌长的有些瘦小。”
玄夜意识到自己言语可能冒犯了,道:“清歌,我不是那个意思。”
清歌道:“不要紧的,主人。”
玄夜带着清歌在府邸闲逛,玄夜问道:“清歌,深海是什么样子的。”
清歌道:“深海?都是鱼,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海草珊瑚什么的。”
玄夜道:“我倒是挺羡慕你,能够见到此等风光呢。”
清歌道:“主人若羡慕的话有朝一日空闲之时清歌可以带您回南海看看。”
玄夜道:“好,那这就是我们的约定了。”
清歌道:“好,一言为定。”
玄夜道:“夜深了,早些休息。”说罢转身离开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清歌看着玄夜离去的身影,“主人…清歌一定会为您分忧的,从今以后您就是清歌要保护的人。”
次日,玄夜早早的就起来了,他走到清歌的房间看着仍然在熟睡的清歌。无奈扶额道:“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清歌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道:“啊?主人,您这么早就起来了。”清歌迷迷瞪瞪的穿着衣服。
清歌心里抱怨道(自己起那么早还骂我是猪!)
玄夜看着清歌穿好衣服从床上坐起来穿鞋子。玄夜又是无奈的叹息道:“鞋子都能穿反。真是个笨鱼。”
清歌连忙纠正,“主人!清歌收拾好了。您有何安排。”
玄夜道:“随我一同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中,大理寺卿正在整理着卷宗,见玄夜带着清歌走来。
“大人。”玄夜下跪道。
大理寺卿看着玄夜旁边的清歌道:“玄夜啊,这鲛人陛下不是已经说放他自由了吗?”
玄夜道:“清歌自愿留在我身边,成为我的贴身侍卫,再加上,他通晓法术,也有利于咱们大理寺日后办案。”
大理寺卿道:“罢了,那你就留着他吧。”
“谢大人。”玄夜道。
大理寺卿道:“把这卷宗送到主簿那去。”
“是”玄夜上前接过卷宗。
路上。清歌好奇的看着大理寺中的一切“主人,你们人类的制服清歌不太懂,这大理寺是做什么的呀?”
玄夜道:“大理寺是负责审案办案的地方。”
到了主簿那里,玄夜将卷宗递给主簿。
主簿见张玄夜到来行礼道:“寺正大人。”
玄夜道:“免礼。”
将卷宗放下后,玄夜与清歌一同离开。
慕容萧突然冒出来道:“呦,这不是前些时日在公堂上的小鲛人吗?怎的玄夜,你将这鲛人收下了?”
玄夜冷脸道:“你若将你这长舌妇般爱打听消息的精力放到自身职位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从六品司直。”
慕容萧道:“玄夜,要不是看在你官职在我之上,又跟我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
玄夜道:“你还少说了一点。”
慕容萧道:“少说了哪一点?”
玄夜道:“武功比你高,长的比你英俊。”
慕容萧道:“武功比我……哎!你这哪是一点啊,是两点好吧!”
清歌见张玄夜与慕容萧斗嘴不禁发笑。
慕容萧道:“你这小鲛人,笑什么笑!你信不信…我找来一只大猫把你吃掉啊。”慕容萧故意吓清歌
清歌闻言连忙躲到张玄夜身后,“猫…我最怕猫了。”
张玄夜瞪了慕容萧一眼将清歌护在身后道:“慕容萧。你找罚是不是。”
慕容萧撇了撇嘴道:“哎呦大人,我开个玩笑而已,您别真动怒啊。”
此时,一个司务急匆匆跑来,道:“不好了大人,又出命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