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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飓风眼-关东煮

薄荷和雪松都会发芽

城东的琴行开在老街转角处,木制招牌被岁月磨得发白,“风铃琴行”四个字却依然清晰。官俊臣推开玻璃门时,挂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越的响声。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柜台后的少年抬起头。

官俊臣有一瞬间的恍惚。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睛——清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但深处藏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戒备。他的手指修长,此刻正轻轻按在一本摊开的乐谱上。

“我想看看大提琴。”官俊臣回过神,温和地说。

少年站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他身形有些单薄,但站姿挺拔。“这边请。您是初学者吗?”

“算是吧。”官俊臣跟着他走向琴房,“小时候学过钢琴,一直想试试大提琴。”

琴房里陈列着几把琴,少年熟练地介绍着每一把的特点。他的声音很轻,但条理清晰,说到专业术语时会放慢语速,观察官俊臣的表情,似乎怕他听不懂。

“这把是学生琴,适合初学者。”少年打开琴盒,深棕色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音色温暖,性价比很高。”

官俊臣没有立刻看琴,而是看向少年:“你多大了?”

少年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盒边缘:“十七。”

“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两年。”少年顿了顿,补充道,“放学后和周末过来。”

官俊臣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试着拉了几个音,琴声在安静的琴房里回荡。少年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听着,像在评判什么。

“怎么样?”官俊臣放下琴弓。

少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第三弦有点不准,我帮您调一下。”

他接过琴,动作熟练地调试着琴弦,手指在琴颈上移动时,有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调好后,他轻轻拉了一段旋律——是圣桑的《天鹅》,简单几个小节,却拉出了惊人的哀婉。

官俊臣有些惊讶:“你拉得很好。”

少年的耳尖微微泛红,把琴递还给他:“只是……练得比较多。”

那天,官俊臣租下了那把琴,并预约了每周三晚上的课程。离开时,他看了眼柜台上的名牌——“李煜东”。

周三晚上七点,官俊臣准时来到琴行。李煜东已经在琴房等着了,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似乎特意整理过。

“官先生。”他站起身,礼貌地点头。

“叫我俊臣就好。”官俊臣把琴盒放下,“或者,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哥。”

李煜东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好的,官哥。”

第一节课很顺利。官俊臣发现李煜东是个极好的老师——耐心,细致,讲解时总能用最易懂的比喻。他说话声音很轻,几乎不会批评,但会一遍遍地示范,直到官俊臣做对。

“您的手腕要放松,”李煜东轻轻托住官俊臣的手腕,“像这样,让力量自然垂下来。”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很轻,像羽毛拂过。官俊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松香的味道。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琴的?”课间休息时,官俊臣问。

李煜东正在擦拭琴弓,动作顿了顿:“七岁。”

“很喜欢?”

“嗯。”李煜东低下头,继续擦琴弓,“琴声……很安静。”

官俊臣看着他的侧脸。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活泼张扬,但李煜东身上有种过分的安静,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课程结束后,外面下起了雨。官俊臣没带伞,站在琴行门口犹豫。

“官哥,”李煜东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把黑色的折叠伞,“用这个吧。”

“你呢?”

“我等人。”李煜东简短地说。

官俊臣接过伞:“谢谢,下次还你。”

他撑伞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李煜东还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身影。雨幕中,那个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第二次上课时,官俊臣带了一盒点心作为谢礼。李煜东接过时有些不知所措,耳尖又红了:“谢谢,其实不用……”

“一点小心意。”官俊臣笑着说,“上次的伞帮了大忙。”

课程进行到一半,琴行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浑身酒气。李煜东的脸色瞬间白了。

“钱呢?”男人径直走到柜台前,粗声粗气地问。

李煜东放下琴弓,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男人接过,数了数,不满地啧了一声:“就这么点?”

“这个月只上了十天班。”李煜东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男人还想说什么,看到琴房里的官俊臣,啐了一口,转身走了。铜铃在他身后剧烈地摇晃,发出刺耳的响声。

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李煜东走回来,脸色依旧苍白,但努力维持着平静:“抱歉,我们继续。”

“那是?”官俊臣试探地问。

“我父亲。”李煜东拿起琴弓,手指微微发抖,“他……不太管我,只是偶尔来拿钱。”

官俊臣没再追问。后半节课,李煜东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拉错了音。结束时,官俊臣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李煜东摇摇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我习惯了。谢谢官哥。”

那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

官俊臣开始更频繁地来琴行。除了周三的课程,他有时周末也会过来,借口是练琴,其实是想看看李煜东。他发现李煜东的生活简单到近乎贫瘠——学校,琴行,家。没有朋友来找过他,手机也极少响起。

有一次,官俊臣提前到了琴行,透过玻璃门,看到李煜东正坐在柜台后写作业。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写得很认真,偶尔遇到难题,会轻轻咬住笔杆,眉头微蹙。那画面安静美好,官俊臣不忍心打扰,在门外站了很久。

李煜东的琴技很好。官俊臣后来才知道,他拿过省里青少年音乐比赛的一等奖,本来有机会去音乐学院附中,但因为家庭原因放弃了。琴行的老板是位退休的音乐老师,怜惜他的才华,才让他在这里打工。

“他是个好孩子,”老板有一次对官俊臣说,“就是命苦了点。母亲走得早,父亲……唉。但他很争气,成绩好,琴也拉得好,就是太闷了,什么都憋在心里。”

官俊臣看着琴房里正在指导学生练琴的李煜东。少年微微弯着腰,耐心地纠正着孩子的指法,侧脸温柔。

他想,这样的人,应该被好好对待。

他们的关系渐渐亲近。李煜东开始会在课间和官俊臣聊几句,关于学校,关于音乐,偶尔也透露一点自己的事——他想考中央音乐学院,想成为一名职业演奏家,想离开这座城市,去更大的地方。

“你一定可以的。”官俊臣总是这样鼓励他。

李煜东就会笑,眼睛亮亮的:“嗯,我会努力。”

官俊臣三十二岁,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合伙人,生活稳定,性格温和。朋友说他像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李煜东的好,是不一样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心疼、欣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想保护这个少年,想看他发光,想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道光。

转折发生在深秋的一个晚上。

官俊臣加完班,路过琴行时已经九点多。琴行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看到李煜东蜷缩在琴房地板上,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煜东!”官俊臣快步走过去。

李煜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官哥……”

“怎么回事?”

“没事,”李煜东想站起来,但身体晃了一下,“不小心摔了一跤。”

官俊臣扶住他,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不是他的,应该是从他父亲身上沾到的。他立刻明白了。

“你父亲打的?”

李煜东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他……想要钱,我没给。琴行的工资要月底才发,我身上只有生活费。”

官俊臣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扶李煜东坐下,去隔壁药店买了药。回来时,李煜东已经恢复了平静,正试着调一把小提琴的弦。

“别动,我帮你处理伤口。”官俊臣蹲在他面前。

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过额头的淤青,李煜东疼得缩了一下,但没出声。官俊臣的动作更轻了:“疼就说。”

“不疼。”李煜东小声说,“习惯了。”

这两个字让官俊臣的手顿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年,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煜东,”他听见自己说,“搬来和我住吧。”

李煜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什、什么?”

“我有个空房间,离你学校也近。”官俊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你可以安心准备考试,不用打工到这么晚,也不用……”他顿了顿,“不用担心你父亲。”

李煜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不能麻烦你。”

“不麻烦。”官俊臣温柔地说,“就当是租我的房间,等你考上大学,再搬出去,好吗?”

李煜东抬起头,眼眶红了。他看着官俊臣,看了很久,才很小声地说:“谢谢……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官俊臣心上。

李煜东搬来的那天,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和那把大提琴。官俊臣的家不大,但温馨整洁。他给李煜东准备的房间朝南,阳光很好,书桌正对着窗户,能看到楼下的花园。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官俊臣接过他的行李箱,“想住多久住多久。”

李煜东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眼睛又红了。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点头:“嗯。”

生活从此变得不同。

官俊臣发现,李煜东其实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会早起做早餐,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会记得官俊臣的喜好——咖啡要加半勺糖,衬衫要熨烫,睡前要喝一杯温水。

但他依旧小心翼翼。用官俊臣的东西前会先问,晚上练琴会把音量调到最低,吃饭时总是只夹离自己最近的菜。官俊臣给他买新衣服,他会认真记下价格,说以后赚钱了还。

“不用还,”官俊臣总是说,“哥哥给弟弟买东西,天经地义。”

李煜东就会笑,但下次还是会把价格记在小本子上。

他的成绩很好,在年级名列前茅。每天放学回来,他会先写作业,然后练琴。官俊臣有时会坐在客厅,听着琴房里传来的琴声,觉得这个家终于有了生气。

有一次,官俊臣应酬回来晚了,到家时已经半夜。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李煜东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琴谱。餐桌上放着温在保温盒里的醒酒汤。

官俊臣站在沙发边看了很久。少年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他轻轻抱起李煜东,把他送回房间。李煜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了一句:“哥哥,晚安。”

官俊臣的心软成一滩水。

他把少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声说:“晚安,煜东。”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煜东在官俊臣的照顾下,渐渐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长高了些,脸上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虽然还是安静,但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他会和官俊臣分享学校的趣事,会在他加班时打电话提醒他吃饭,会在他生日时用打工攒的钱买一条领带——虽然官俊臣后来发现,那条领带几乎花掉了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傻孩子,”官俊臣又感动又心疼,“不用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想送给哥哥。”李煜东认真地说,“你对我太好了。”

“对你好是应该的。”官俊臣揉揉他的头发,“因为你是李煜东。”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但每次说,李煜东的眼睛都会亮起来,像盛满了星星。

高三那年,李煜东同时准备高考和专业考试,压力很大。有时候半夜,官俊臣会听到琴房里传来压抑的哭声。他从不进去打扰,只是热一杯牛奶放在门口,轻轻敲敲门。

第二天,李煜东的眼睛会有点肿,但会笑着对官俊臣说:“哥哥,我没事。”

官俊臣知道,这个少年内心有着惊人的强大。他经历过那么多,却依然温柔,依然努力,依然相信光。

专业考试那天,官俊臣请了假陪他去北京。考场外,李煜东紧张得手都在抖。

“官哥,”他小声说,“如果我考不上……”

“你会考上的。”官俊臣握住他的手,“相信自己,你准备了这么久,一定可以的。”

李煜东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走进考场时,官俊臣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他。少年坐在琴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琴声响起时,整个考场都安静了。那是一首巴赫的无伴奏组曲,李煜东拉得极好,每个音符都充满感情。官俊臣不懂音乐,但他听懂了琴声里的东西——那些说不出口的依赖,那些藏在心底的感激,那些想要变得更好的决心。

他知道,李煜东把这首曲子弹给了他。

考试结束后,李煜东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拉得很好!”

官俊臣笑着抱住他:“我知道。”

成绩出来那天,李煜东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他拿着录取通知书,手都在抖。

“哥哥,”他看着官俊臣,眼泪终于掉下来,“我考上了。”

“嗯,”官俊臣也眼眶发热,“你做到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家庆祝。官俊臣做了李煜东爱吃的菜,还破例让他喝了点酒。李煜东喝了两杯就醉了,靠在官俊臣肩上,小声说:“哥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是你自己坚持下来的。”官俊臣轻声说,“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不,”李煜东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是我的光。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是。”

官俊臣愣住了。他看着少年泛红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心脏猛地一跳。

“煜东,”他听见自己说,“你喝醉了。”

“我没醉,”李煜东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官俊臣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把李煜东送回房间,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很久。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官俊臣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傻孩子,”他轻声说,“我也最喜欢你了。”

但他知道,这份“喜欢”,和李煜东的“喜欢”,或许不一样。他是哥哥,是监护人,是李煜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不该是更多。

至少现在不该。

李煜东要去北京的前一晚,收拾行李到很晚。官俊臣帮他检查有没有漏带东西,两人都很沉默。

“哥哥,”李煜东忽然说,“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官俊臣揉揉他的头发,“但这是你的人生,你要去飞。”

“我飞累了,可以回来吗?”

“当然,”官俊臣温柔地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李煜东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扑过来抱住他。那个拥抱很用力,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哥哥,”他在官俊臣耳边小声说,“等我变得更好,等我……配得上你的时候,我有话想对你说。”

官俊臣的心脏又是一跳。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好,我等你。”

第二天,官俊臣送李煜东去机场。安检口,李煜东一步三回头。

“去吧,”官俊臣笑着挥手,“到了给我打电话。”

李煜东用力点头,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走到一半,他忽然跑回来,在官俊臣脸上又亲了一下。

“哥哥,再见!”

说完,他转身跑了,耳尖通红。

官俊臣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飞机起飞时,官俊臣站在机场外,看着天空。他想,这个少年终于要飞向属于他的广阔天空了。而他,会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无论多久,都会等。

因为李煜东是他最爱的弟弟,是他生命中最温柔的意外,是他想要守护一生的珍宝。

哪怕这份感情,永远只能是哥哥对弟弟的爱。

也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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