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源×偏执轩
宋亚轩第十八次打翻试管架时,终于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张真源的白檀气息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实验台与男人胸膛之间。
"这是本周报废的第三套玻璃器皿。"Alpha的钢笔尖戳在他后颈发烫的抑制贴上,金属的凉意激得Omega尾椎窜起电流,"需要我教你如何正确使用手指吗?"
三个月前那场改变命运的答辩会突然浮现在脑海。当时这个男人也是这样,用解剖刀般精准的目光将他钉在投影屏前。宋亚轩至今记得张真源是如何当众撕开他的抑制贴,在满室倒抽冷气声中俯身轻嗅:"薄荷味的...倒是很配我的咖啡。"
此刻呼吸间尽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宋亚轩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地发颤。他不敢回头,任由对方带着白檀香的手掌覆上自己手背。那些被学术论坛称作"化学魔术师"的修长手指,此刻正引导他旋开培养皿的真空阀。
"放松。"湿热气息钻进耳蜗,张真源的犬齿若有似无擦过腺体,"你抖得像初次发情的小猫。"
宋亚轩猛地挣脱桎梏,后腰撞上恒温箱尖锐的棱角。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却在望见男人眼中翻涌的暗金色时浑身发软——那是Alpha本能觉醒的前兆。
"教...教授,抑制剂..."他慌乱摸索白大褂口袋,却掏出一管带着余温的玻璃瓶。标签上是张真源凌厉的字迹:每日三次,含服。
男人忽然掐住他下巴,拇指重重碾过下唇:"我改配方了。"骤然爆发的信息素压得宋亚轩膝盖发软,听见试剂瓶滚落在地的清脆声响,"新药需要唾液催化,就像这样——"
薄荷与白檀在纠缠的唇齿间炸开,宋亚轩睁大双眼。防护玻璃映出他被按在质谱仪上的狼狈模样,张真源的金丝眼镜滑落鼻梁,镜链扫过他绯红的脸颊。当Alpha的尖牙刺破口腔黏膜时,他才惊觉所谓的抑制剂,分明是浓缩的信息素萃取液。
更衣室的紫外线灯管嗡嗡作响。宋亚轩盯着锁骨处泛紫的咬痕,终于明白实验室为何从不配备全身镜。淋浴间雾气氤氲,他发狠地擦拭后颈,却洗不掉皮肤深处渗入的白檀香。
门外忽然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提示音。隔着磨砂玻璃,他看见张真源将西装外套搭在衣帽架,领带松垮地垂在冷白锁骨间。
"你走错了..."尾音淹没在突然喷洒的阻隔剂里。宋亚轩仓皇抓过浴巾,却在转身时被智能手环的红外线锁定。这是入职那天张真源亲手给他戴上的"礼物",此刻正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Alpha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体温38.9℃,心率127,信息素浓度超标三倍。"镜片后的凤眸眯成危险的弧度,"需要我演示正确降温方式吗?"
宋亚轩退到墙角,后腰撞上自动贩售机的金属外壳。随着叮咚脆响,十几种抑制剂稀里哗啦掉出来。张真源用皮鞋尖踢开滚到脚边的药盒,包装上的"Omega专用"字样被踩在意大利手工皮底之下。
"那些垃圾配不上你。"男人抽开领带时像在解礼盒丝带,精壮腰线从衬衫下摆若隐若现,"过来,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安抚。"
当滚烫掌心贴上后腰时,宋亚轩忽然想起入职体检报告上的红字警告:催化型Omega,腺体敏感度SSS级。此刻这个秘密化作实质,沿着脊柱窜起成片战栗。
学术酒会的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宋亚轩数着第七次被红酒浸湿的袖口,终于抓住机会从Alpha们的包围圈脱身。露台夜风卷走浓郁的酒气,他倚着罗马柱解开领口银链,却听见身后传来雪松气息凝成的冷笑。
"陈院士的犬齿都快碰到你腺体了。"张真源的白西装仿佛月光织就,指尖烟星在暗处明灭,"怎么不让他尝尝薄荷味的血?"
宋亚轩反手握住冰凉的栏杆,任夜风掀起半透明的衬衫下摆。这是他在实验室绝不会穿的绸缎面料,此刻正贴着腰线流淌银河般的光泽:"您亲手调的抑制剂,不是能掩盖信息素吗?"
话音刚落就被掐着腰按在浮雕装饰墙上。张真源碾灭烟头的方式像在掐死一只夜蝶,燃烧的烟草味混着白檀香灌入他衣领:"故意把阻隔剂换成玫瑰香水?"Alpha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大理石寒意透过单薄布料渗入肌肤,"那些老东西闻到你后颈渗血般的味道时,眼睛比粒子对撞机的激光还亮。"
宋亚轩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Alpha暴起青筋的手背:"原来教授也会数着秒针看我和别人碰杯啊。"他故意扬起残留着红酒的脖颈,喉结上还印着某位Alpha敬酒时蹭到的唇膏印。
破碎声在下一秒炸开。张真源徒手捏碎廊柱上的水晶壁灯,鲜血顺着腕骨滴在宋亚轩敞开的胸口。滚烫的液体在锁骨凹陷处积成血泊,又被Alpha沾着血的拇指抹成妖异的胭脂。
"他们闻不到这里。"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颤抖的眼睑,张真源撕开他后背衣料的声音像毒蛇蜕皮,"整座宴会厅只有我知道,你尾椎下方三寸有颗红痣。"破碎的喘息被夜风绞碎,"每次给你注射抑制剂时,它都会在无影灯下发抖。"
凌晨三点的实验室警报声响了十七分钟。宋亚轩赤脚踩过满地玻璃残渣,看着超低温冷柜里蒸腾的白雾漫过张真源阴郁的眉眼。那些被砸碎的新型抑制剂原本今天该进行活体实验,此刻正沿着防爆地板的缝隙蜿蜒成蓝色溪流。
"这是你第八次弄坏我的实验成果。"Alpha扯开渗血的领带,精壮胸膛在应急红灯下起伏如猛兽,"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嵌进分子模型里才能乖?"
宋亚轩忽然踢开脚边的培养皿碎片,沾着冰碴的指尖按在张真源心口。当他的犬齿刺破Alpha喉结时,尝到了比抑制剂苦涩百倍的味道:"您心跳得好吵。"他舔去唇间血珠,在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笑得天真又残忍,"原来撕碎完美造物主的面具,比离心机分离蛋白还有趣。"
暗柜深处的全息屏突然自动亮起,宋亚轩看见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他宿舍的枕头、实验室的咖啡杯、更衣室丢失的第三颗纽扣,全部陈列在标注着"催化体观测日志"的文件夹里。最刺眼的是那段反复播放的录像:三个月前他蜷缩在安全舱发情,张真源却隔着防护玻璃记录生理数据,金丝眼镜映出他崩溃的泪痕。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张真源忽然从背后将他箍进怀里,沾染血腥的手掌捂住他双眼,"当年父亲把我绑在质谱仪上测试腺体耐受性时,监控镜头可比现在多三倍。"
晨光刺破防辐射玻璃时,宋亚轩在院长办公室看见了那个红丝绒盒子。浸泡在活性溶液中的玫瑰标本,每片花瓣都刻着历任助手的名字。当他找到自己那朵时,发现花蕊里藏着一枚戒指尺寸的监测环,内侧刻着细小到近乎温柔的字母:SYX的第十九年仲夏夜之梦。
警报声再次撕裂寂静。宋亚轩望着走廊尽头腾起的黑烟,忽然轻笑出声。原来他故意留在离心机里的信息素萃取液,真的能让那个永远从容的Alpha失去理智。当燃烧的论文稿纸如黑蝶纷飞时,他终于看清张真源白大褂下隐藏的伤口——那是与他后颈抑制贴相同形状的烙印。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第七个试剂柜时,宋亚轩终于看清张真源眼底的裂缝。那些被他亲手点燃的论文在防爆玻璃上投出扭曲光影,Alpha白大褂上跳动的火苗像极了婚礼蜡烛。
"你赢了。"张真源忽然松开掐着他脖颈的手,转而抚上他后颈溃烂的抑制贴。十九年来从未摘下过的金丝眼镜坠入火海,露出底下布满血丝的琥珀色瞳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养出了能毁灭造物主的玫瑰。"
宋亚轩反手抓住他浸透阻隔剂的领口,在浓烟中咬破舌尖。混着鲜血的薄荷信息素如利刃出鞘,竟让满室烈火都凝滞半秒:"我要的不是毁灭。"他扯开Alpha染血的衬衫,将燃烧的掌心贴上对方心口同样的烙印,"是让你这里长出血肉。"
顶楼保险库在此时轰然洞开,历任院士封存的绝密档案如雪片纷飞。宋亚轩看着自己的出生证明飘落在焦黑地面,父母签名栏赫然签着张真源父亲的名字——原来二十年前那场催化型Omega培育计划,才是他们真正的红娘。
"从你满月时的腺体穿刺数据,到昨夜的心跳频率。"张真源忽然将密钥芯片塞进他掌心,那是能瘫痪整个研究院系统的潘多拉魔盒,"我确实像父亲监控实验体那样注视你十九年。"他喉结滚动着咽下血沫,"不同的是,当你的眼泪第一次打湿实验日志时,我这里......"他抓着宋亚轩的手按向自己左胸,"就长出了会疼的器官。"
消防喷淋系统在此刻启动,漫天水雾中,宋亚轩看见培养舱里沉睡的玫瑰标本正在疯狂生长。那些刻着编号的花瓣挣脱活性溶液,缠绕成直达穹顶的荆棘天梯。他忽然想起入职那天,张真源将咖啡杯推到他面前时说的谜语:"最完美的化学反应,是让催化剂成为反应本身。"
当晨光刺破防弹玻璃,宋亚轩在废墟中举起融合两人信息素的量子芯片。那些曾被张真源加密的监控视频,此刻正循环播放着不为人知的温柔:他在通宵实验时悄悄盖上的毛毯,抑制剂配方里逐年递减的镇定剂含量,还有每个暴风雨夜调整到26℃的恒温箱——那是他幼年孤儿院时期最眷恋的温度。
"过来。"张真源忽然将额头抵上他腺体,这是顶级Alpha从未示人的臣服姿态。他们带着血腥味的亲吻催生出奇异的虹光,整座研究院的ABO监控系统在此刻过载爆裂。
三个月后,宋亚轩站在诺贝尔颁奖台上解开高领礼服。全世界都看见他腺体上缠绕着金银双生的神经导管,与台下鼓掌的张真源颈间装置共振出璀璨极光。
"这是我们研发的共生虹膜系统。"他举起奖杯,任张真源从身后为他戴上玫瑰与荆棘铸就的戒指,"当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不再是对抗的武器......"镜头推近他们交握的双手,露出两人无名指上互为钥匙的芯片戒指,"爱会成为超越本能的第二性征。"
礼花绽放的瞬间,张真源借着拥抱将吻印在他耳后芯片接口:"现在全世界都是我们的监控器。"他笑着截断宋亚轩的嗔怒,"不过这次,我申请永远做你的被观测对象。"
夜色中的斯德哥尔摩湾泛起磷光,他们的游艇后方,成群机械鲸鱼正跃出海面。每片银蓝相间的金属鳞片都刻着双螺旋编码,那是张真源用二十年实验数据写就的情书——从今往后,所有冰冷代码都将只为浪漫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