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僵硬，如同被判了死刑。我以为他会生气，会罚我，甚至会将我赶出去。可他没有，他只是用这种强势的方式，再次宣示了对我的所有权。
夜深了，沈执渊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悄悄地转过头，看向他熟睡的侧脸。在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一些，没有白日里那么冰冷。
我知道，他对我并非全然无情。他会在我生病时请最好的大夫，会在我心情不好时逗我开心，甚至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话，就为我寻来珍稀的物件。
可这份好，就像悬在我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因为这份好，是建立在他的权势和我的卑微之上。
我不敢奢求更多，只希望能有一天，能够真正地自由。
第二天，沈执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处理府务。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丝审视。
我更加小心翼翼，不敢露出丝毫异样。我知道，他还在观察我，还在等着我露出马脚。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府里渐渐传开了闲言碎语。
「听说那个柳枝，仗着大少爷的宠爱，竟然敢勾搭外面的男人。」
「真是狐媚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妄想飞上枝头。」
「等着瞧吧，大少爷早晚会厌倦她的。」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不敢辩解，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沈执渊对这些流言置若罔闻，但他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有时候是警告，有时候是探究，有时候又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我只知道，我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一日，沈执渊的未婚妻，陈家大小姐陈语嫣来了府上。
陈语嫣容貌出众，气质高贵，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仿佛我只是一只碍眼的苍蝇。
「柳枝，给陈小姐奉茶。」沈执渊吩咐道。
我恭敬地奉上茶水，然后退到一旁。
陈语嫣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微笑着对沈执渊说：「沈郎，听说府里近日有些不太平，竟有下人不安分。」
她的话意有所指，我垂下眼，不敢抬头。
沈执渊淡淡地说：「无碍，一些小事罢了。」
陈语嫣又说：「沈郎日后是要执掌沈家，可不能被这些琐事分心。有些不干不净的人，还是趁早处理掉的好。」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我，让我如芒在背。
我以为沈执渊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甚至会将我发落。没想到，他却突然说：「语嫣，府里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你无需担忧。」
陈语嫣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沈执渊会这样说。
我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更加沉重。沈执渊的维护让我暂时安全，但也让我更加清楚，我只是他用来应对陈语嫣的一个工具。
陈语嫣离开后，沈执渊来到我面前，突然伸出手，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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