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跑吗?」
沈执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我的眼眶发热,却拼命忍住不让眼泪落下。
「没有……」我颤抖着说。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没有?那日那马车,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我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奴婢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话语哽在喉咙里。
沈执渊的目光变得凌厉,像是要将我看穿。「只是什么?只是想逃离沈家?还是想投奔别的男人?」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逃离沈家是真,但投奔别的男人,我从未想过。
我只是一个被买进沈府的孤女,连姓氏都没有,只有个卑微的名字——柳枝。在沈府里,我连下人都不如,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物件。
沈执渊是沈家的嫡长子,位高权重,是我这种人连仰望都不敢的云端人物。可偏偏,他看上了我。
那是一个雨夜,我被罚跪在院子里。冰冷的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冷得瑟瑟发抖。是他撑着伞,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件披风。
从那时起,我的命运就和他纠缠在了一起。他给了我温暖,也给了我束缚。
他允许我留在他的院子里,侍奉他的起居。所有人都说我走了运,以为我能攀上高枝。可我知道,这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
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几乎忘记自己的身份。他会给我讲外面的故事,会教我读书识字,甚至会允许我触摸他珍藏的古籍。
但我始终清楚,我只是他的一个玩物,一个在无聊时解闷的玩意儿。他的未婚妻是京城名门贵女,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凤凰。而我,不过是路边的一棵柳枝,随时可能被风折断。
我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只想攒够银子,等年纪到了,求他放我出去,找一个普通人嫁了,过平凡安稳的日子。
所以,当机会来临时,我没有犹豫。那日,有位远房亲戚来府上做客,我悄悄联系了他,想请他帮我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能容身的地方。
我本想趁着沈执渊外出议事的时候,悄悄与亲戚在府外见一面,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没有想投奔别的男人。」我低声辩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沈执渊的眼神依然冷冽,却没有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了。「那你为什么要见那个男人?」
我垂下眼,不敢看他。「奴婢只是……只是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将我搂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却让我感到更加压抑。
「柳枝,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不敢回答,只是紧紧咬住下唇。
他收紧手臂,让我贴得更近。「别想着离开,别想着别的男人。你只能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