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城,这座繁华热闹的西南重镇,白日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嚣不绝。当夜幕如墨般缓缓铺开,华灯初上,整座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沈婉兮身着一袭浅绯色劲装,身姿矫健,腰间悬着一把寒光内敛的长剑,剑柄处系着的红色缨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宛如跳跃的火焰。她踏入这渝州城,并非为了欣赏这繁华夜景,而是怀揣着不为人知的隐秘使命。
沈婉兮听闻南宫世家在这渝州城设有分舵,而她苦苦追寻之人,极有可能藏匿于此。她对南宫世家的了解,源于偶然间在一位江湖前辈遗物中发现的书信。书信虽已残破,但上面“南宫”字样以及一些模糊的地名,引导她来到了这里。
此时,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驶向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马车停下,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男子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温润的气质在这市井中显得格外出众。他眉眼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风范。
沈婉兮目光敏锐,一眼便注意到,马车的车辕处刻有南宫世家独有的徽记——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她心中一动,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公子定与南宫世家关系匪浅。
沈婉兮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主意。她莲步轻移,装作慌乱的样子朝着男子撞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伸手拉住男子的衣袖,娇嗔道:“哎呀,公子,你可吓死奴家了,走路也不看着点,刚刚在街角奴家都差点被你撞倒啦!”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微微一怔,他转过头,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沈婉兮一双美目灵动狡黠,似藏着万千星辰,琼鼻微翘,粉唇轻启,此刻正佯装嗔怒地望着他。男子赶忙稳住身形,拱手赔礼道:“姑娘恕罪,是在下疏忽了,姑娘可有伤到哪里?”
沈婉兮却不依不饶,顺势依偎上前,语气越发娇柔:“公子这般说可就敷衍了,奴家刚刚心跳都乱了,这惊吓可不小呢。公子得好好补偿补偿奴家。”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嬉笑打趣。
男子面色微红,他虽出身世家,见多识广,但这般被女子公然“纠缠”还是头一遭。他试图轻轻挣脱沈婉兮的手,无奈这女子看似柔弱,手却如钳子般抓得紧紧的,他又不好用力,只能尴尬说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自重。有什么补偿,姑娘但说无妨。”
沈婉兮心中暗笑,嘴上却道:“那公子请奴家吃顿酒可好?就当是赔礼啦。”男子犹豫了一下,终是点头答应:“既然如此,姑娘请移步‘醉仙楼’,在下略备薄酒,向姑娘赔罪。”
两人移步至醉仙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酒菜上桌,沈婉兮一边佯装开心地吃喝,一边偷偷观察男子。男子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偶尔望向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沈婉兮开口打破沉默:“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呢?”男子微笑着回答:“在下南宫瑾,不知姑娘芳名?”沈婉兮眼珠一转,笑道:“公子叫我云霜便可。”
酒过三巡,沈婉兮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到南宫世家。南宫瑾起初还谨慎应对,随着沈婉兮妙语连珠,渐渐放松了警惕。沈婉兮装作好奇地问:“听闻南宫世家在江湖中声名远扬,不知公子在家族中担任何职呀?”
南宫瑾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回应:“云姑娘过誉了,南宫世家不过是恪守祖训,在江湖中立足罢了。在下只是家族中一介晚辈,并无要职。”
沈婉兮见南宫瑾有所防备,也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一些江湖趣事,逗得南宫瑾不时露出笑容。
用完酒菜,南宫瑾起身结账,沈婉兮趁机悄悄翻找他放在一旁的袖袋。就在她快要翻到有用之物时,南宫瑾突然转身,沈婉兮一惊,赶忙装作整理衣袖。
南宫瑾疑惑地看着她:“云姑娘在找什么?”沈婉兮心跳陡然加快,但她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娇嗔道:“哎呀,刚刚奴家头上的珠花好像掉了,我找找呢。”说着,她蹲下身子,装作在地上寻找。
南宫瑾微微颔首,也帮着四处查看,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完全消散。沈婉兮见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心中暗暗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待从醉仙楼出来,夜色已深。南宫瑾拱手道:“云姑娘,今日天色已晚,在下便送姑娘回住处吧。”沈婉兮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奴家自己回去便好,方才多谢公子的酒菜啦。”说罢,不等南宫瑾回应,便匆匆转身离去。
南宫瑾望着沈婉兮远去的背影,心中思忖,这个自称云霜的女子,行事怪异,言语间又总对南宫世家有所试探,定非寻常女子。只是不知她究竟有何目的,与南宫世家又有何关联。
沈婉兮回到客栈,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今日与南宫瑾的接触,虽未得到太多关键信息,但至少确定了南宫世家在渝州城的势力。她深知,接下来的探查需更加谨慎。
第二日,沈婉兮早早起身,乔装打扮一番,扮成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背着花篮来到南宫府邸附近。她看到府中进进出出的下人,心中思索着如何混进府中。
这时,一位老妇人从府中走出,看样子是管家模样。沈婉兮灵机一动,走上前去,甜甜笑道:“阿婆,买枝花吧,这花可香啦,插在屋里,整个屋子都好闻呢。”老妇人停下脚步,看着花篮里娇艳的花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丫头,这花怎么卖呀?”
沈婉兮忙道:“阿婆,您看着给就行,算便宜点给您。”老妇人挑选了几枝花,付了钱,正要离开,沈婉兮又道:“阿婆,我听说南宫府可气派啦,里面是不是有好多漂亮的园子呀?”
老妇人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府里的园子,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致,外人可难得一见呢。”沈婉兮故作羡慕地说:“阿婆,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呀,就看一眼,我保证不捣乱。”老妇人面露犹豫之色:“这可不行,府里规矩严,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沈婉兮眼珠一转,从花篮里挑出一朵最鲜艳的花,递给老妇人:“阿婆,您人这么好,就通融通融嘛。我呀,从小就喜欢漂亮的园子,要是能看上一眼,以后卖花都会更有劲儿呢。”老妇人被沈婉兮的甜言蜜语说得心软,左右看了看,低声道:“罢了罢了,你跟我进来,可千万别乱跑,看一眼就赶紧出来。”
沈婉兮心中大喜,跟着老妇人悄悄进了南宫府。一进府,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相得益彰,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
老妇人带着沈婉兮来到一处园子,催促道:“丫头,你就看一眼,看完赶紧走。”沈婉兮一边应着,一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有关南宫逸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妇人脸色一变:“不好,是少爷过来了,你快躲起来。”沈婉兮来不及多想,急忙躲到一旁的花丛后。
来人正是南宫瑾,他与身旁的一位长者边走边谈。沈婉兮躲在花丛后,竖起耳朵偷听。只听南宫瑾说道:“叔公,近日江湖上有些传言,似乎对我们南宫世家不利,我们需早做防备。”长者微微皱眉:“嗯,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这背后是何人在推波助澜。对了,你昨日与那女子接触,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南宫瑾将昨日与沈婉兮相遇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长者沉思片刻:“这个自称云霜的女子,行事诡异,不可不防。你且留意她的动向,若有可疑之处,立即告知我。”
沈婉兮心中一惊,没想到南宫瑾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待南宫瑾和长者走远,老妇人赶忙过来,拉着沈婉兮匆匆走出府门:“丫头,你可吓死我了,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