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事？他到底做过什么事？"王木匠严肃地问。

父亲摇摇头："他没说具体的，只是反复念叨着'那双鞋'，说是'那双鞋回来了'..."

听到这里，王木匠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糟了！我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你父亲年轻时确实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鞋匠，他还有另一层身份...是给死人做鞋的师傅！"

"什么？"我和父亲同时惊呼。

"在我们这一行，有些人除了给活人做东西，还负责给死人准备往生用的物件。我做棺材，你父亲做往生鞋。这种手艺人必须遵守很多规矩，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用给死人做东西的工具给活人做东西，反之亦然。如果破了这个规矩..."

王木匠的话没说，院子角落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我们三人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月光下——那是我爷爷！

他穿着入殓时的藏青色中山装，脸色惨白如纸，嘴巴大张着，下巴几乎垂到胸前，看起来极其恐怖。更可怕的是，他的脚上穿着一双从未见过的鞋子，漆黑发亮，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爹！"父亲失声叫道，想要上前。

王木匠一把拉住他："别过去！那已经不是你父亲了！"

爷爷——或者说那个长得像爷爷的东西——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院子角落的杂物间。那里是爷爷生前做鞋的地方，里面存放着他几十年来积攒的工具和皮料。

"它...它想告诉我们什么..."我颤抖着说。

王木匠咬咬牙："得去看看杂物间。但要小心，别靠近它！"

我们三人绕开站在院子中央的"爷爷"，小心翼翼地移动到杂物间。父亲颤抖着手打开门锁，屋内一片漆黑。

王木匠点燃了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存放了几十年鞋匠工具的小屋。里面摆满了各种鞋楦、皮料、锥子、线轴，墙上挂着几十把大小不一的剪刀和刀具。

"仔细找找，看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王木匠低声说。

我们三人分头在杂物间搜寻起来。我在爷爷的工作台下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木箱，样式古老，锁扣已经生锈。

"这里有个箱子！"我叫道。

父亲和王木匠迅速围了过来。父亲认出了这个箱子："这是我爹一直锁着的，从不让人碰。"

王木匠仔细端详了一下："得打开看看，里面可能有线索。"

父亲用工具撬开了锈迹斑斑的锁扣。当箱盖掀开时，一股奇怪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陈年的皮革和一些草药的混合气味。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双做工精美的鞋子，样式古老但保存好，看起来从未被穿过。

然而，最让我们震惊的是，箱子底部压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封同样发黄的信。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爷爷和一个陌生男子，两人面带笑容，身着解放前的服装。

父亲拿起信，小心翼翼地拆开。随着信纸的展开，一缕黑发从里面滑落。信的内容很简短，但足以让我们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