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院,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林律师。”
身后传来沈行洲的声音。
我身体一僵,转过身来。
“今天的庭审,你表现得不错。”他平静地说。
“谢谢沈律师夸奖。”我敷衍地回应。
“不过,有些地方还需要加强。”他话锋一转,“比如,在面对对方律师的质询时,眼神要坚定,不能闪躲。”
他竟然开始点评我的庭审表现了?
“我会注意的。”我闷闷地说。
“还有,下次开庭,记得带手帕。”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吸汗纸。”
我的脸瞬间红了。他这是在嘲笑我庭上出汗的事情!
“沈律师慢走。”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律所,我一头扎进自己的隔间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怎么样?庭审顺利吗?”秦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别提了,社死现场。”我把头埋在臂弯里。
“怎么了?沈行洲欺负你了?”秦羽然关心地问。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评我的庭审表现,还嘲笑我出汗!”我把事情告诉她。
秦羽然听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哎呀,这不就是他关心你的方式吗?他肯定是想让你进步!”
“关心?他那是嘲笑!”我反驳。
“不不不,你想啊,他可是沈行洲啊!他会随便点评一个新人的表现吗?这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秦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半信半疑。真的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为下一个庭审做准备。每次想到要再次面对沈行洲,我就感到一阵紧张。
这天,我正在律所的资料室查阅资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然是沈行洲。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朝我走过来。
“林律师,这么晚还在律所?”他问。
“查点资料。”我站起身。
“这个给你。”他将文件袋递给我,“我之前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里面的资料也许对你有帮助。”
我有些惊讶地接过文件袋,“谢谢沈律师。”
“不客气。”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早点回去休息吧。”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都是他办过的那个案子的卷宗复印件。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资料给我看?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许,秦羽然说得对,他心里还是有点在意我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沈行洲的交集越来越多。除了庭审,我们还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偶尔碰面。
每次见面,他都会不动声色地给我一些帮助,比如指出我准备资料时忽略的细节,或者分享一些他的经验。
我心里明白,他是在帮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我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微妙,从最初的尴尬社死,逐渐转向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
有时候,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他的眼神会在我身上多停留几秒。有时候,在咖啡厅偶遇,他会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