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灰心嘛,至少你们现在有了工作交集,这不就是重新开始的机会吗?”秦羽然开始煽风点火。
“重新开始?社死现场重新开始吗?”我想到沈行洲当时似笑非笑的眼神,就一阵头皮发麻。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了法院。远远地看到沈行洲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走廊里和他的助理说话。他还是像大学时一样,清冷孤傲,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专业,要冷静,要忽略掉他曾经是我的“猎物”这个事实。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地走过去,准备和他打个招呼,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沈律师,早上好。”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沈行洲转过头来,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律师,早上好。”
他的助理好奇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行洲。
“这是我的委托书。”我将文件递给他。
沈行洲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看,而是饶有兴致地问:“林律师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在嘲讽我?
“挺好的,谢谢沈律师关心。”我干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沈行洲点点头,将委托书递给助理,“这份文件,下午三点前提交给法院。”
“好的,沈律师。”助理应声。
沈行洲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今天的庭审,林律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硬着头皮说。
“那就好,希望林律师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带来惊喜?是想看我出丑吧!我在心里腹诽。
庭审开始了,我坐在原告席,沈行洲坐在被告席。我们之间隔着不宽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庭审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一些,但沈行洲不愧是“声名狼藉”的大状,他的提问总是刁钻又犀利,让我几次差点招架不住。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他抓住把柄。
“林律师,请问你方提出的证据,是否有足够的关联性?”沈行洲突然将矛头指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进行辩护。
“我认为这些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我方委托人的诉求。”
沈行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吗?但我怎么觉得,这些证据并不能全排除其他可能性呢?”
他步步紧逼,让我感到巨大的压力。
就在我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我的委托人突然小声对我说:“林律师,你额头有汗。”
我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行洲的目光扫过我的额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该死!竟然在这种场合出汗!我感到一阵羞耻。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结束。虽然过程艰难,但我勉强撑了下来,没有犯太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