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和其中流露出的、无法作伪的亲昵与信任,让所有目睹此景的员工都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窃窃私语。
(万能人物)贺氏员工A: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贺总在……在喂卢卡斯少爷吃饭?
(万能人物)贺氏员工B:而且动作好熟练啊!你快看贺总切牛排的样子啊~
(万能人物)贺氏员工C:卢卡斯少爷居然就这么接受了?他们平时私下里也都这样的吧?
(万能人物)贺氏员工D:这也太太太宠了吧!没想到贺总还有这一面!
(万能人物)贺氏员工E:之前听说贺总很在意这位,我还不信,现在亲眼所见……我信了!
(万能人物)贺氏员工F:磕到了磕到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强强联手加上极致呵护!
员工内部的小群瞬间被各种惊叹号和“磕死了”的发言刷屏。
之前关于两人关系的种种猜测和零星八卦,在这一刻得到了近乎实锤的验证。
谁能想到,他们那位看起来高不可攀、手段强硬的贺总,在恋人受伤时,会展现出如此细腻和充满保护欲的一面?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两人,似乎完全不受外界目光的影响。
贺呈专注地完成着他的“投喂”工作,直到确认卢卡斯吃得差不多了,才拿起纸巾,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嘴角。
卢卡斯则抬眼看了他一下,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也没有排斥。
这个细微的互动,再次引发了远处围观员工内心的一片无声尖叫。
贺氏集团内部关于老板和他那位“神秘恋人”的CP粉队伍,在这一天迅速壮大,并且拥有了坚实无比的“扛鼎糖”。
——
深夜,别墅主卧里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
卢卡斯感觉腰腹部一阵阵灼痛,之前受伤时一处较为隐秘的伤口似乎因为天气变化和连日活动,出现了轻微的炎症。
到了后半夜,这炎症引发了高烧。
卢卡斯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贺呈本就睡得警醒,察觉到身边人异常的体温和略显粗重的呼吸,立刻清醒过来。
他伸手探了探卢卡斯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心猛地一沉。
贺呈卢卡斯?
贺呈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卢卡斯皱了皱眉,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有些涣散,但还是应了一声。
卢卡斯有点热。
贺呈立刻起身,联系了家庭医生,又去浴室拧了冷毛巾来给他做物理降温。他的动作又快又稳,但紧绷的下颌线和频繁查看时间的举动,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确认是伤口炎症引起的高烧,需要立刻输液消炎和退烧。
当医生拿出输液管和针头时,贺呈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他看着那尖细的针头,眉头锁得比病床上的卢卡斯还要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反倒是卢卡斯,除了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疲惫外,对即将到来的扎针表现得十分平静。
他甚至趁着医生准备的时候,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手机,点开了游戏界面,戴上一只耳机,和远在国外的越前龙雅连上了麦。
卢卡斯嗯,就是有点发烧。
卢卡斯对着麦克风那边说道,声音因生病而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但语气依旧平稳。
卢卡斯输液,等一下。
耳机里传来越前龙雅带着笑意的调侃声,似乎是在说他生病了还不忘玩游戏。
当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过手背皮肤时,卢卡斯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右手拇指灵活地操作着游戏角色。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他甚至还有余裕对游戏里的队友下达了一个指令。
而站在床边的贺呈,在看到针尖没入卢卡斯手背皮肤时,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目光紧紧盯着那透明的软管里开始滴落的药液。
仿佛那针是扎在自己心上。
卢卡斯抬眼瞥了贺呈一眼,正好捕捉到他这副比自己这个病人还紧张的模样。
他顿了顿,暂时关闭了麦克风,对着贺呈,用带着鼻音却依旧清晰的语调说道。
卢卡斯别紧张,我没事。
卢卡斯的安慰很简单,甚至算不上温柔,但奇异地让贺呈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
贺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盯着针口的视线,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默默地守着。
输液开始后,药效逐渐发挥作用,加上高烧带来的疲倦,卢卡斯和越前龙雅说了几句,便退出了游戏,摘下耳机。
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
确认卢卡斯已经熟睡,贺呈一直强装镇定的表情才慢慢松懈下来,流露出深藏的疲惫与担忧。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位置,又探了探卢卡斯的额头,感觉温度似乎降下去了一点,这才稍稍安心。
贺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卢卡斯放在被子外的左手上。
那厚厚的石膏已经拆掉,换成了更轻便的固定支架,受伤的部位正在稳步愈合。虽然还不能用力,但已经能看到恢复的迹象。
贺呈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几乎不敢用力地碰了碰卢卡斯左手手腕附近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一些固定支架边缘压出的浅淡红痕。
看着卢卡斯沉睡中依旧俊美却难掩病弱的脸庞,贺呈想着他刚才发着高烧还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样子,想着这几个月来经历的分离、担忧、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病痛,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心疼、无奈。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贺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寂静的夜。
贺呈快点好起来吧……
——
第二天清晨,贺呈比往常醒得更早一些。
彼时,窗外的天光尚未大亮,卧室里一片朦胧。他第一时间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卢卡斯。
卢卡斯还在睡,但呼吸声比平时要重一些,脸颊依旧带着些许不正常的红晕。
贺呈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触感还是比正常体温要高,显然昨晚的烧并没有完全退干净。
贺呈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贺呈原本的计划是今天一整天都留在家里,亲自照顾卢卡斯,直到他彻底退烧好转。
然而,就在他轻手轻脚起身,准备去安排早餐和药物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是特助打来的紧急电话。
一个海外的重要合作项目突然出现重大变故,需要他立刻飞过去亲自处理,行程无法推迟。
贺呈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色沉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床上依旧睡着的卢卡斯,心里充满了矛盾。
让还在发烧的卢卡斯跟着长途飞行显然不行,这不利于恢复,甚至可能加重病情。
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贺呈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之前卢卡斯受伤和生病的画面,以及更早之前那些不安的回忆,都让他无法轻易离开。
短暂的权衡后,贺呈做出了决定。
他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交代了几句,确定了出发时间,然后挂断电话,转而拨通了贺天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