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教堂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唯有牧师低沉的悼词在拱顶下回荡。
就在悼词即将结束的瞬间,席尔瓦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他低头扫了一眼,猛地从长椅上站起,引得前排宾客纷纷侧目。手持电脑屏幕上,最新推送的标题格外刺眼——《柏林暴乱遭神秘武装力量控制,疑似早有预案》。
新闻照片里,一个戴面罩的高挑身影正协助民众撤离。尽管面容模糊,但那利落的射击姿态,那超过185公分的身形……
席尔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倏地抬头,望向站在前方的亚瑟顿——那位看似“悲痛欲绝”的父亲,此刻正“不经意”地投来一瞥,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教堂的管风琴声戛然而止。
翻涌的乌云将阳光割裂成碎片,从彩窗间斜斜洒落。
席尔瓦的手杖重重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栖息在窗棂上的鸽子。
(万能人物)席尔瓦:卡因里希家的武装部队正在镇压暴乱。
布满老年斑的手捏碎了手中的琉璃杯,侧首对身旁的亲信低语。
(万能人物)席尔瓦:立刻启动备用计划。
话音未落,前排座椅下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十七位卡文迪许家族元老,皆不约而同地将手探向腰间。
海伦娜用余光瞥见三点钟方向的老者解开了西装纽扣,她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麦洛,小狗立刻发出委屈的呜咽。
海伦娜母亲,该您致悼词了。
海伦娜带着哭腔高声说道,顺势将麦洛塞进祝若妍怀中。这个动作让她黑色丧服的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了隐藏在腕表下的紧急报警器。
祝若妍踉跄着扑向祭坛,珍珠面纱恰到好处地勾住了烛台。
当摇曳的烛影笼罩全场时,她借着俯身整理面纱的姿势,迅速检查了藏在骨灰盒夹层里的微型冲锋枪。
祝若妍我的孩子……
祝若妍的哽咽通过隐藏麦克风传遍整座教堂,她的指尖在棺木上轻敲三下。
这个细微的讯号让后排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瞳孔骤缩——那是他们预先约定的清除信号。
刹那间,教堂大门被轰然撞开。
十二道黑色身影如利刃劈开光影,防弹靴底踏碎满地阳光。
当走在最前方的男人扯下面罩,露出真容时,席尔瓦手边的圣经重重砸落在地。这位掌控卡文迪许家族近四十年的老人踉跄后退,手杖尖头在彩绘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浑浊的眼珠映出亚瑟顿镇定自若整理袖口的动作,甚至瞥见祝若妍从容补妆的侧影——这些细节如同淬毒的银针,彻底刺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卢卡斯这么精彩的葬礼,我这个主角怎么能缺席呢?
席尔瓦的手杖应声落地。
他身后的五名护卫同时拔枪,却惊觉自己早已被红色激光瞄准点锁定眉心——教堂二楼的栏杆后方,卡因里希家的狙击手早已就位。
卢卡斯放下武器。
卢卡斯懒洋洋地挥手,特种部队齐刷刷抬枪上膛的金属声仿佛死神磨刀。他踢开脚边的白玫瑰花篮,露出下方成捆的C4炸药。
卢卡斯顺便提醒诸位,你们西装内衬里的金属线,连接的是我改装过的起爆器。
角落里传来手枪坠地的闷响。
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人颤抖着举起双手。
(万能人物)男人:我……我真的只是来吊唁的!
卢卡斯哦?
卢卡斯阿什尔叔叔的私生子?
卢卡斯精准点破对方身份,指尖弹出一颗柠檬糖正中那人眉心。
卢卡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卢卡斯去年在泰国用游轮运毒的就是你吧?
(万能人物)席尔瓦: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席尔瓦嘶哑的嗓音被窗外骤然爆发的警笛声淹没。
三十辆装甲车将教堂团团围住,旋转的蓝光透过破碎的彩窗,在众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如同为垂死的野兽打上验尸编号。
家族中较年轻的迪伦突然狂笑,镶着金牙的嘴角淌下血沫。
(万能人物)席尔瓦:漂亮!
(万能人物)席尔瓦:用我们的棋子,将军我们自己的王!
卢卡斯抬脚碾碎滚到脚边的水晶碎片,随手扯过祭坛上的白绸擦拭枪管。
卢卡斯中国有句古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扫过面色惨白的众人。
卢卡斯不过显然,诸位的汉语老师忘了教后半句。
卢卡斯弹弓在下。
卡文迪许财务主管埃里希暴起发难,怀表链中弹出的毒针尚未完全显露,卢卡斯身后的武装人员就已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镀金怀表嵌入胸腔的瞬间,卢卡斯吹了声婉转的口哨。
卢卡斯看,我说过这表该送去保养了。
卢卡斯弯腰捡起染血的弹壳,在指尖转出炫目的银光。
卢卡斯从今日起,卡文迪许家族理事会将更改并将永久保留卡因里希姓氏。
#(万能人物)弗兰克·卡文迪许:你做梦!
掌管家族运输业的弗兰克猛地扯开西装,绑满炸药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火山。在他颤抖的手指即将按下起爆器的刹那,卢卡斯随手将弹壳弹向高空。
在金属碰撞水晶吊灯的脆响中,狙击子弹精准穿透弗兰克的眉心——飞溅的血浆染红了《最后的晚餐》壁画,犹大的脸在血幕下显得格外狰狞。
卢卡斯真遗憾。
卢卡斯接住落下的弹壳,指尖轻点太阳穴。
卢卡斯我明明准备了更环保的清理方案。
幸存的家族成员在血泊中瑟缩成团,他们终于发现,每具尸体倒下的方位,恰好拼成了鸢尾蛇纹的图腾。
当施耐德警长带着特警队破门而入时,卢卡斯正蹲在迪伦面前,取下了对方镶钻的领夹在指间把玩。
卢卡斯知道为什么选择教堂吗?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警用探照灯下,好似泛着冷光。
卢卡斯好让诸位肮脏的灵魂能少走点黄泉路。
下一刻,警用步枪集体上膛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了死寂。
(万能人物)施耐德:很抱歉,
施耐德抬手示意。
(万能人物)施耐德:这些暴徒企图挟持人质。
子弹倾泻而出的刹那,卢卡斯优雅侧身,看着最后的抵抗者如扯线木偶般抽搐倒地。他踩着血浆走向警长,靴底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卢卡斯现在的枪械质量真令人担忧,您说呢?
施耐德摘下染血的白手套与卢卡斯相握,袖口露出的鸢尾蛇纹刺青一闪而逝。
(万能人物)施耐德:已按47号预案处理走火事件。
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卢卡斯将迪伦的领夹塞进警长口袋。
卢卡斯这是给令爱的新婚礼物。
幸存的席尔瓦忽地崩溃大笑,他指着卢卡斯,颤抖如风中枯叶。
(万能人物)席尔瓦:恶魔……
(万能人物)席尔瓦:你们全家都是……
与此同时,他的舌尖悄然抵向藏在假牙里的氰化物胶囊。但就在眨眼之间,卢卡斯已掐住他的下颌,利落地卸了他的关节。
卢卡斯想死?
卢卡斯的拇指抹过老者嘴角的血沫。
卢卡斯你走私器官害死的三百个孩子,
卢卡斯他们同意了吗?
站起身前,卢卡斯用战术手套拍了拍席尔瓦的脸。
卢卡斯非要说我是恶魔的话……
卢卡斯也没错,
卢卡斯毕竟恶魔可不会留活口作证。
(万能人物)施耐德:清理现场。
施耐德警长踢开脚边的一截断指,对着一旁的下属下令。
卢卡斯蹲身捡起半块染血的彩玻璃,上面残缺的圣母像正对他慈悲微笑。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席尔瓦送他的生日礼物也是彩玻璃——用三百个非洲童工的鲜血染就的彩玻璃。
卢卡斯等等。
卢卡斯叫住抬运尸体的警员,往席尔瓦的西装口袋里塞了颗草莓糖。
卢卡斯到了地狱,替我向撒旦问个好。
教堂大门轰然关闭时,祝若妍对着镜头整理鬓角。
祝若妍记得给血腥镜头打码,我们可是受害者家属。
亚瑟顿则用象牙手杖拨开尸体,从祭坛暗格中取出真正的家族印章——那上面新刻的鸢尾蛇纹,正死死咬住卡文迪许家徽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