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嘘——

当贺呈因醉酒而泛红的唇瓣微微张开时，卢卡斯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

在嘴唇相触的一瞬间，贺呈的手指在卢卡斯后背抓出褶皱，既是本能的接纳，又是无措的抵抗。

两人鼻梁相撞的钝痛被唇齿间的滚烫吞噬，卢卡斯尝到黑麦威士忌的烟熏味混着血丝的锈甜。他睁着眼，看到贺呈的瞳孔收缩，纤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颧骨，像被惊飞的燕尾蝶抖落鳞粉。

在唇齿厮磨的间隙，卢卡斯掀起眼帘，灰蓝色的虹膜在冷光下泛起观测仪般的精密感。他注意到贺呈的右眼尾在每次呼吸加重时会轻微抽搐，这个发现让他故意用犬齿碾过对方的下唇。

当血腥味混着威士忌的泥煤味在口腔漫开时，贺呈抓着他后颈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入发根带来的刺痛感让卢卡斯喉间泄出一声闷笑。

贺呈呵，你接吻怎么都像在签署并购协议？

卢卡斯突然偏头错开半寸，看着贺呈因惯性前倾的嘴唇，讥讽地勾起唇角。他的拇指按上对方湿润的唇角，借着擦拭的动作感受皮下血管的搏动频率——每分钟至少120次，比他预想的还要失控。

这个认知让卢卡斯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像盯住猎物的雪豹发现对方早已自投罗网。

卢卡斯闭眼。

他捂住贺呈的眼睛，故意将小指卡进他眉骨的凹陷处。掌心肌肤能清晰感受到睫毛扫动的频率从慌乱逐渐转为绵长，直到温热水汽在掌心晕开细小的圆点。

对着贺呈泛红的耳尖呵气，卢卡斯满意地看到那点软肉在月光下应激性颤动。

卢卡斯黑麦威士忌的余韵配不上蓝纹芝士，下次记得换拉弗格。

横抱起身的瞬间，啤酒麦浆在两人脚步交错间爆开汁液，卢卡斯用鞋尖将滚到脚边的柠檬硬糖踢向洗碗机底部。

糖球撞击金属门的脆响惊得贺呈在他怀里挣动，这个反应让他恶劣地收紧臂弯，手肘恰好压住贺呈后腰的敏感带。

当贺呈的闷哼被堵回喉咙时，卢卡斯顺势加深这个踉跄的吻，舌尖卷走对方齿间浓郁的酒精分子。

撞倒餐边柜上的珐琅彩花瓶时，卢卡斯用手背垫住贺呈后脑撞向墙面的冲击。牡丹花瓣混着冷水淋在肩头，他趁机咬住贺呈锁骨处跳动的血管。

卢卡斯第三次警告，乱动会增加治疗难度。

月光穿过走廊拱窗，在两人交错的影子上切割出大理石纹路。卢卡斯的皮鞋碾过满地狼藉时，特意将糖粒碎裂声踩出华尔兹节奏。

当卧室门被踢开的震动惊动感应夜灯时，暖黄光晕恰好照亮贺呈睫毛上将坠未坠的水珠。 卢卡斯停顿半秒，突然用鼻尖蹭过那滴咸涩液体。

卢卡斯原来，

卢卡斯贺总的眼泪是海盐味的。

这个带着电子秤般精准的嘲讽，成功激得贺呈张口咬住卢卡斯的喉结，却在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被重重抛进鹅绒被深处。

月光在贺呈的亚麻床单上铺开冷银色的波纹，卢卡斯屈膝压住他的大腿时，听见布料撕裂声混着压抑的闷哼。年轻人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掌悬停在对方右膝上方两厘米处，像精密扫描仪在丈量旧伤范围。

卢卡斯新加坡的医疗水平退步了？

他用犬齿磨开贺呈第三颗衬衫纽扣，舌尖尝到洗衣液残留的雪松香。

卢卡斯还是贺总把威士忌当成康复药剂了？

卢卡斯故意将呼吸喷在对方腰腹的枪伤位置，满意地看着那块肌肉应激性抽动。

贺呈攥住床被的手指关节泛白，喉咙里挤出的反驳被突然侵入衬衫下摆的冰凉手掌截断。

当卢卡斯的拇指按上那道未愈的伤痕时，他条件反射地弓起后背，后脑撞碎床头软包的皮革味在空气里炸开。

卢卡斯灰蓝色的瞳孔里浮起恶作剧的光，舌尖沿着锁骨凹陷游走，故意让呼吸里残留的柠檬甜味渗进对方毛孔。

卢卡斯治疗方案见效速度远超预期啊……

贴着贺呈发烫的耳垂，卢卡斯低语。

卢卡斯贺总的心跳数值快要突破警戒线了。

贺呈的手掌重重陷进鹅绒被，修剪整齐的指甲勾出丝絮。他试图用华尔街谈判时的思维解析此刻困境，可当卢卡斯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胯骨时，所有逻辑都在神经末梢炸成烟花。

左耳垂被咬住的同时，他想起了在新加坡中弹时穿透防弹衣的灼痛——同样致命，同样让人战栗着沉沦。

卢卡斯还要继续临床验证吗？

卢卡斯撑起上半身，月光沿着他紧绷的背肌流淌。

这个姿势让贺呈看清对方西装裤布料下清晰的轮廓，他喉间滚动的咒骂被突然侵入的舌尖绞碎。

卢卡斯的吻带着实验室解析数据般的精确，每一次勾缠都精准刺激着贺呈上颚的敏感带。冰凉的空气与温暖的檀香在口腔中交织，掀起一场悖论般的风暴。

当贺呈扣住卢卡斯后颈试图夺回主动权时，对方却忽然撤离。

银丝在两人唇间拉出暧昧的弧光，在月光下泛着微亮。

喘息间，贺呈撞上那道戏谑的目光，这才惊觉自己的丝绸睡裤的那个部位，不知何时早已洇开深色水痕。

卢卡斯用膝盖顶开他颤抖的双腿，虎口卡住下颌的力道像是在驯服一匹烈马。

卢卡斯伤员不该逞强……

尾音消失在重新覆上的唇齿间，这次他尝到了铁锈味——方才厮磨时咬破的舌尖渗出的血珠。

在近乎暴烈的半小时里，当贺呈第十七次被按回床垫时，卢卡斯在他喉结处吮出一道紫痕。

卢卡斯放心，我计算过贺总的临界值……

当犬齿刺入锁骨凹窝的瞬间，贺呈终于扣住卢卡斯的肩胛骨翻身，用十字固将人反制在身下。月光偏移三十度角，照亮卢卡斯凌乱衣襟下泛红的抓痕。

贺呈垂首咬住他敞开的领口，珍珠母贝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让卢卡斯瞳孔骤缩——他第一次在对方混沌的眼底看到猎食者的锋芒。

贺呈的膝盖卡进卢卡斯腿间，呼吸间喷出的酒气染红了对方的耳尖。

贺呈现在，

贺呈卡因里希医生的治疗该结束了。

说着，贺呈低头想要再次咬住卢卡斯的喉结，却因对方突然的翻身压制而咬了个空。后颈传来的压迫感让他想起十六岁在华尔街被做空机构围攻时的窒息感，只是这次施加压力的变成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卢卡斯嘘——

卢卡斯用虎口卡住贺呈的下颌，指腹精准按压在颈动脉的位置。

卢卡斯每分钟一百四十次……贺总的确该续保心脏健康险了。

他慵懒地注视着贺呈充血的眼睑，想起上周末海伦娜醉酒后抱着拖把跳舞的模样，家族遗传的恶劣因子在血管里沸腾。

当月光偏移过第三格窗棂时，卢卡斯并指劈在贺呈后颈，掌缘感受到对方动脉突跳的频率比正常值高出23%。这个发现让他的动作迟滞了0.7秒，直到贺呈的睫毛扫过他手腕内侧的敏感带才猛然发力。

看着贺呈瘫软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卢卡斯慢慢伸手拨开那缕被汗水粘在额角的黑发。在解开衬衫纽扣时，他发现贺呈左手还紧紧攥着他袖口的鸢尾蛇纹扣。

盯着那枚变形的银饰看了三秒，卢卡斯猛地扯断丝线将它塞进贺呈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