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清不楚

吴是温递纸巾的手顿了顿，随即把整包纸巾都塞到你手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盘腿坐在地毯上

“可能他也有苦衷呢”他挠了挠头，声音放得很轻

你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不过啊，”他突然笑了，拍着胸脯说，“你看我就不一样，喜欢谁从来都是明码标价，比如上次跟你说‘要是你也这么喜欢我就好了’，那就是真的想让你喜欢我——虽然被你骂滚了。”

你被他逗得抽了下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Riku了，你找虐呢”

“对啊，我喜欢你，你让我怎样都行”他耸耸肩，捡起桌上一个没拆的橘子味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不清不楚多累啊，我爸追我妈那会儿，天天拎着好吃的在我妈楼下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当我爸。”

你看着他眼里的坦荡，突然觉得有点羡慕——不像你和Riku，把话都藏在梅子酒的后劲里，藏在没说出口的“喜欢”里，最后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其实吧，”他往你身边挪了挪，声音低了低，“不清不楚这种事，就像喝没兑苏打水的梅子酒，刚入口挺带劲，喝多了烧心。你啊，值得更清爽的。”

“什么清爽的？”你没忍住问。

“比如……”他突然指着窗外，“刚出炉的生煎包，比如冰镇绿豆汤，再比如……”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点狡黠，“一个敢跟你说‘我喜欢你’的人。”

你愣了愣，猛地把手里的糖纸砸他脸上：“你好自恋”

“哎哎哎，糖纸也是纸，不能乱扔！”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却顺势往你这边凑了凑，“说真的，不清不楚这种关系，就像物理老师那歪掉的假发片，看着别扭，戴着的人估计也难受。Riku他现在推你，说不定是自己也在跟那点‘不清不楚’较劲呢。”

他捡起地上的橘子糖，又剥了一颗递过来：“你要是实在烦，就先别理他。反正有我呢，我这人最擅长‘清清楚楚’了——比如现在，我很清楚你需要有人陪你骂Riku是个笨蛋，我也很清楚我乐意奉陪。”

“你才是笨蛋。”你接过那颗糖，含在嘴里，甜意漫开来时

“是是是，我是笨蛋，”他笑着举手投降，“但笨蛋至少不会让喜欢的人猜来猜去——你看，这就叫清清楚楚。”

倦意突然像涨潮似的漫上来。昨晚的酒劲还没彻底散，加上心里那点翻涌的酸涩，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

“我有点累，想再睡会儿。”你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软得发飘。

吴是温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上的生煎包盘子：“行！你睡你的，我在客厅当雕塑，保证连呼吸都放轻。”他指了指沙发，“我妈刚给我转了‘看护费’，说你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我得对得起这笔巨款。”

你被他逗得牵了牵嘴角，没再搭话，转身进了卧室。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像被扯进了棉花糖似的梦里，模糊又绵软。梦里好像又回到了福井的樱花巷，Riku举着鲷鱼烧朝你跑，樱花落在他发梢，可你怎么也抓不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