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乐的心情,此刻无比激动。
【技能!老娘终于有主动技能了!】
【虽然是弱化版,但四舍五入我也是会李白一技能的人了!以后谁还敢说我是只会挂件的瑶?我直接位移糊你脸!】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擦柱子的保洁员了,而是即将C位出道的顶流战神。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必须,立刻,马上,在这个将她引上“剑道”的男人面前,好好地秀一波操作!
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赋!
云绮乐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里那些绝世高手的模样,缓缓转过身,用后背对着李白。
她抬起一只手,遥遥指向不远处一堵两人多高的院墙,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高深莫测。
【起手式一定要帅!气势要拿捏到位!高手的寂寞感,对,就是这个范儿!】
“看好了,诗仙!”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她自己都快要信了的强大自信,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身法’!”
李白停下了擦拭青莲剑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实在很好奇,这个总能带给他“惊喜”的剑道知己,又要整出什么新花样。
云绮乐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神,在脑海里大喊一声:“将进酒,启动!”
【来了来了!我的高光时刻!李白你给我看好了,什么叫天赋型选手!峡谷第一飘逸位移,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从此以后请叫我云·走位小天后·绮乐!】
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从丹田涌起,流遍全身。
云绮乐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一片羽毛。
她动了!
身体化作一道迅捷的白色残影,带着破风之声,直直地朝着那堵墙冲了出去!
成了!
这速度!这轨迹!这潇洒的感觉!
穿墙而过,再留给李白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完美!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云绮乐严重高估了自己这个“初级弱化版”技能的位移距离,也严重低估了稷下学院建筑材料的坚硬程度。
在李白那逐渐睁大的瞳孔中,那道白色的残影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潇洒地穿墙而过。
它的位移距离,在离墙面大概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就戛然而止了。
然而,冲锋的惯性,却丝毫未减。
“Duang!”
一声沉闷又响亮的巨响,在寂静的月下莲池边回荡,惊起了一滩水鸟。
云绮乐整个人,以一个标准的大字型姿势,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堵坚硬的院墙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然后,她就像一张被贴上去又失去了黏性的画,顺着光滑的墙面,缓缓地、无力地滑了下来,最后“啪嗒”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院墙上,留下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可爱的、甚至可以说是惟妙惟肖的Q版人形印子。
那印子连她头顶两只毛茸茸的鹿角轮廓都勾勒得一清二楚。
李白:“……”
他手里的青莲剑差点没拿稳。
他看着墙上那个卡通画一样的人形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双手捂着鼻子,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懵掉的鹿女。
他那颗潇洒不羁的诗仙之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云绮乐感觉自己的鼻子已经离家出走了。
【我的鼻子……它还在吗?它是不是已经二维化了?完了,我破相了……我一个靠脸吃饭的吉祥物,居然脸刹!】
她疼得龇牙咧嘴,抬起头,正好对上李白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脸。
李白紧紧抿着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想维持住自己诗仙的形象,他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他想表现出一位知己应有的关怀。
但他失败了。
“噗……”
一个没憋住的笑声,像是点燃了引线。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李白先是低笑,然后是扶着墙大笑,最后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阵畅快淋漓、毫无形象可言的笑声,比他喝醉了酒念诗时还要放肆。
“你……你这身法……哈哈哈哈……确实……确实是……‘画地为牢’啊!在下……佩服!佩服至极!”
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评价道,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这是云绮乐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潇洒的男人,笑得如此开怀。
虽然这快乐是建立在自己的鼻子上,但看着他笑得那么高兴的样子,她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尴尬,居然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算了……能看到顶流男神崩人设的场面,这鼻子……撞得也算值了。】
她揉着自己发酸的鼻子,也忍不住跟着傻笑起来。
【叮!】
【检测到目标‘李白’情绪波动剧烈,好感度突破85!已达到‘此生足矣’标准!】
【当前好感度:86(有趣的灵魂伴侣)】
【新增标签:可爱、想rua、快乐源泉】
云绮乐看着面板上的新标签,整个人都不好了。
【喂!快乐源泉是什么鬼?我不要当搞笑役啊!还有那个想rua……你不要过来啊!】
“好了好了,别笑了。”云绮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一点小失误而已,下次,下次我一定能穿过去!”
“好好好,”李白好不容易止住笑,走过来,伸出手想帮她拍掉头上的落叶,
“下次一定。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让我看看你的鼻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的动作同时一僵。
一股压抑而冰冷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远处袭来,瞬间驱散了莲池边欢乐而温暖的氛围。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能直接渗透进骨髓的、令人心悸的阴冷。
李白的笑意瞬间收敛,他将云绮乐护在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来人是诸葛亮。
他依旧是一身儒雅的长袍,手中也依旧拿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他的眉宇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披蓝色重铠的男人。
铠甲厚重无比,上面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每一道伤痕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男人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他一步一步跟着诸葛亮,步伐沉重而虚浮,仿佛每走一步,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白。”诸葛亮停下脚步,他的话语夹着风声,沉重地落下,“出事了。”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那个重铠男人。
“长城送来的求助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