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快门声响起时，秦朝正把一片三文鱼寿司递到江洋嘴边。这个亲昵的动作瞬间凝固，两人同时转向声音来源——星辰金融的酒会角落，市场部的林薇举着手机，脸上带着尴尬的讪笑。
"抱歉！"她迅速放下手机，"忘记关声音了。"
江洋的表情立刻恢复成公众场合惯有的礼貌微笑："没关系。"但秦朝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酒会结束后，秦朝在洗手间隔间里刷到了那条引爆社交媒体的动态——林薇发布的九宫格照片中，最后一张赫然是他们互喂食物的画面。配文："公司团建，连CEO都撒狗粮~#星辰金融#企业文化"
评论区已经炸开锅：
"那是纪实摄影师秦朝吧？"
"原来江总喜欢男的？"
"他们不是刚合作了展览吗？"
"商业合作变真情侣？"
秦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该点赞还是举报。五分钟后，江洋的助理匆匆找来："秦先生，江总请您去办公室。"
星辰金融的CEO办公室里气氛凝重。江洋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公关总监周莉正在快速汇报："...已经联系平台删帖，但截图已经流传开了。财经频道记者要求回应，两个客户来电话询问..."
"先发声明说这是私人聚会，照片内容被过度解读。"江洋的声音冷静得不自然，"强调公司尊重员工隐私，不予置评。"
周莉匆匆离开后，办公室门一关，江洋的肩膀立刻垮了下来。他转向秦朝，眼中闪烁着罕见的慌乱："对不起，我没想到..."
"一张照片而已。"秦朝故作轻松地耸肩，"我们又没在床...上..."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江洋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董事会-张董"。接下来的半小时里，秦朝看着江洋接了六个电话，语气从镇定到疲惫再到强撑精神。最后一个电话结束后，江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问题很严重？"秦朝轻声问。
江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老派投资人认为这会影响公司形象。两个大客户暗示要重新考虑合作。"他苦笑一声，"张董说如果我'改正取向'，他可以帮忙平息事态。"
秦朝胸口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走到江洋身边，想拥抱又不敢碰他："我们可以...暂时保持距离？等风波过去..."
"不。"江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五年已经够长了。"
第二天早晨，秦朝在江洋公寓醒来时，发现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餐桌上留着便签："紧急会议。咖啡在保温杯里。——J"
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财经新闻："...星辰金融CEO江洋的私人关系引发投资者担忧，公司股价早盘下跌2.7%。业内分析认为..."
秦朝关掉电视，打开手机看到几十条消息。最上面是母亲发来的链接——一篇艺术媒体文章《从商业联姻到真爱？摄影师秦朝与金融才子江洋的跨界情缘》，配图是他们大学时的合影和最近的展览合照。
"儿子，"母亲的语音消息带着笑意，"需要妈妈教你怎样应付媒体吗？"
秦朝哭笑不得，继续往下翻。几条来自合作画廊的询问，几个朋友的好奇打探，还有大学同学群已经炸开锅。最令他意外的是《艺术评论》主编的邀约："有兴趣做个关于艺术与金融的专题访谈吗？你和江总一起。"
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公司找江洋时，门铃响了。门外站着周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江总让我来接您。情况...有些变化。"
星辰金融大厦前聚集了十几家媒体。秦朝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楼，电梯门一开就听见会议室里的争吵声。
"...这是严重的判断失误！"一个老年男声咆哮着，"公司形象不是儿戏！"
"张董，"江洋的声音异常冷静，"我的私人生活与公司经营无关。"
"当它影响股价时就有关！"
秦朝推门而入，所有人同时转头。长桌尽头，江洋独自面对五位面色阴沉的董事，西装笔挺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看到秦朝，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被担忧取代。
"这位就是秦朝先生吧？"最年长的董事——想必是张董——上下打量着秦朝，"正好，我们想听听您的看法。作为...朋友，您认为江总近期的行为是否恰当？"
会议室空气凝固了。秦朝看到江洋的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那是他极度压抑情绪时的表现。
"作为江洋的恋人，"秦朝直视张董的眼睛，"我认为他工作过于拼命，需要多休息。作为合作伙伴，我们的展览为星辰金融带来多少正面报道，各位可以看看这些数据。"
他把手机上的媒体报道汇总投影到屏幕上，继续道："至于那张照片，只是普通人谈恋爱都会做的事。如果各位认为真爱会影响公司形象，那或许该重新审视什么是真正的形象危机。"
会议室鸦雀无声。江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最终董事会不欢而散，但危机远未结束。下午的记者发布会前，周莉紧张地核对发言稿："...坚持'私人事务不予置评'的立场，重点强调公司业绩..."
江洋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一直没离开秦朝。当他们并肩走向发布会现场时，他突然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面对所有镜头和问题。"江洋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不管发生什么，别松手。"
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时，秦朝本能地眯起眼。江洋却站得笔直，牵着秦朝的手走上台，完全没按公关稿的剧本行动。
"感谢各位关注。"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关于近日流传的照片，我只说一次——是的，我和秦朝先生是恋人关系，从大学时代相识至今。这与星辰金融的业务无关，但我为这份感情骄傲。"
台下瞬间炸开锅。秦朝震惊地转头，看到江洋侧脸在闪光灯下棱角分明，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五年的分离教会我，"江洋继续道，这次转向秦朝，"没有比隐藏真心更大的商业风险。今天起，星辰金融将成立艺术投资基金，由秦朝先生担任顾问。我们认为，艺术与商业的融合才是未来。"
这个即兴宣布连秦朝都措手不及，更别提台下哗然的记者和一旁目瞪口呆的公关团队。但江洋的眼神如此坚定，秦朝只能紧紧回握他的手，在镜头前点头微笑。
发布会后的混乱超出想象。周莉追着他们回办公室，手里三部手机轮流响起："三个客户终止合作...但收到七个新咨询！艺术媒体全部在约专访...股价...奇怪，开始回升了？"
江洋关上门，终于卸下坚强的面具。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停颤抖："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朝跪在他面前，捧住他的脸："你做得很好。"
"我可能会毁掉五年心血..."
"或者创造更好的东西。"秦朝坚定地说，"就像我们的展览，记得吗？没人相信艺术和数据能结合，但我们做到了。"
江洋深深看进他的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他伸手抚过秦朝的眉骨，像在确认这是现实："你愿意做那个基金顾问吗？真的只是工作，不会影响你的创作自由。"
"如果是和你一起，"秦朝微笑，"我愿意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像坐过山车。终止合作的老派客户被新兴科技公司取代；股价在短暂下跌后反弹至新高；《金融时报》和《艺术评论》联合专访引起轰动。最意外的是，秦朝收到了多个艺术机构的合作邀请，他们都看中了这种跨界模式。
一个月后，风波逐渐平息。深夜的办公室里，江洋翻看着最新季度的财报，嘴角上扬："新客户带来的收益比流失的高出30%。"
秦朝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头顶："所以张董闭嘴了？"
"他给我发了道歉短信。"江洋轻笑着转过椅子，把秦朝拉到自己腿上，"还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好准备红包。"
秦朝大笑，随即被江洋吻住。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需隐藏的爱意。
"说真的，"分开时秦朝轻声问，"那天在记者会上，为什么突然改变策略？"
江洋的手指缠绕着他的发梢："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连爱你都不敢承认，我凭什么让投资人相信我的商业判断？"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灯光如同散落的星辰。而在最亮的那栋大厦顶层，两个身影在玻璃窗前相拥，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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