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落。秦朝坐在窗边小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母亲林雯将一勺果酱抹在吐司上，动作优雅而缓慢。

"昨晚几点回来的？"她没抬头。

"一点多。"秦朝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江洋那个轻吻的温度似乎还留在脸颊上。

林雯终于抬眼，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和江洋在一起？"

秦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母亲总能一眼看穿他。

"嗯，在他家喝了点酒。"他选择部分真相，"讨论展览后续安排。"

林雯放下餐刀，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朝朝。"她声音突然柔软，"记得你大二暑假带回家的那本相册吗？"

秦朝皱眉。那本蓝色封皮的大学相册，早已被他塞进书架最里层。

"我把它放你行李箱侧袋了。"林雯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还有这个。"

信封里滑出一张照片——年轻的秦朝和江洋并肩站在暗房红灯光下，两人共同握着一张刚洗出来的照片，笑容明亮得刺眼。照片背面是江洋工整的字迹："我们的第一张合作作品，2013.4.5"

"你从哪..."

"江洋妈妈去年联系我。"林雯抿了口红茶，"她说儿子书房有个盒子，装满了和你有关的东西。"

秦朝的手指猛地收紧，照片边缘出现皱褶。那个上锁的抽屉，墙上的摄影作品，电脑屏保...江洋五年来从未真正离开他的生活。

"妈，我..."

"不用解释。"林雯覆上他的手，"只是回答我一个问题：现在你快乐吗？"

窗外传来早高峰的喧闹声。秦朝望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角却带着许久未见的松弛。

"嗯。"这个简单的音节像钥匙，打开了他紧锁已久的心门。

林雯微笑起身，拎起行李箱："那我该走了。记得常回杭州看看。"

高铁站人潮涌动。林雯在检票口转身，突然说："那本相册第37页，好好看看。"

回程地铁上，秦朝翻开相册。第37页是摄影社春游合影，他和江洋站在人群两侧。但照片边缘有被手指反复摩挲的痕迹，恰好停在江洋身影的位置。

家门前，一个修长身影正倚墙等待。江洋换上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阳光下像个大学生。看见秦朝，他直起身，手里牛皮纸袋沙沙作响。

"给你带了早餐。"他晃了晃袋子，"猜你送站后肯定没吃。"

秦朝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门开瞬间，江洋的手自然地搭上他后腰，温度透过薄衬衫灼烧皮肤。

"照片..."秦朝声音微哑，从相册里抽出一张被时间染黄的拍立得——年轻的江洋在宿舍床上熟睡，睫毛投下细密阴影。背面是秦朝自己潦草的字迹："我的最佳模特，2014.5.21"

江洋的呼吸明显停滞。他接过照片，指腹轻抚过那个"我的"字眼。

"原来你也有收藏。"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可思议的柔软。

秦朝没回答。他伸手拽住江洋的衣领，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吻了上去。咖啡与薄荷的气息交织，相册"啪"地掉在地上，散落的照片如同他们拼凑多年的真心。

窗外，五月的风掠过树梢，带着初夏特有的青涩与热烈。

第十章 相册里的答案

第十章相册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