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军区大礼堂内，边境缉毒行动总结表彰大会正在进行。冉若蘅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台上，军区首长正在宣读嘉奖令。

"...红细胞特别行动组冉若蘅同志，在通信中断的极端条件下，凭借专业技能成功定位失联机组，为救援行动争取宝贵时间，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掌声雷动。冉若蘅起立敬礼，余光扫到坐在侧后方的宋凯飞。他拄着拐杖，却笑得比谁都灿烂，鼓掌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手掌拍红。

"...飞行员宋凯飞同志，在直升机遭袭情况下成功实施迫降，保护了重要装备，并确保副驾驶安全，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宋凯飞起身敬礼时差点失去平衡，被身旁的何晨光扶了一把。冉若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迅速抿平。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走向食堂。冉若蘅被龚箭叫住交代了几句工作，出来时发现宋凯飞在礼堂门口的榕树下等她。

"恭喜啊，功臣。"他拄着拐杖，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冉若蘅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伤怎么样了？"

"医生说再两周就能拆石膏。"宋凯飞试着不用拐杖走了两步，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冉若蘅一把扶住他："别逞强。"

"遵命，通信官。"宋凯飞顺势把一部分重量靠在她肩上，"对了，炊事班今晚加菜，听说有红烧肉。"

"你消息倒灵通。"

"李二牛说的。他还说..."宋凯飞突然停住，耳根微微发红，"算了，没什么。"

冉若蘅挑眉："说什么？"

"说...说你这几天往医院跑得比训练场还勤。"宋凯飞说完立刻加快脚步，假装没看到冉若蘅突然泛红的脸颊。

食堂里果然飘着红烧肉的香气。队员们看到两人一起进来，何晨光带头吹了声口哨，被冉若蘅一个眼刀制止。

"来来来，功臣坐这儿！"李二牛热情地招手，特意在宋凯飞旁边留了个空位。

冉若蘅刚要去打饭，宋凯飞已经推过来一个餐盘："帮你拿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餐盘里的菜确实都是她的偏好——少油少盐的青菜，不带肥肉的红烧肉，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冉若蘅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观察力是飞行员的基本功。"宋凯飞得意地眨眨眼。

何晨光在一旁假装咳嗽："咳咳，我记得某人说过'我们只是战友'？"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宋凯飞抄起一个馒头塞过去，引得全桌大笑。

冉若蘅低头吃饭，掩饰着上扬的嘴角。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温暖而明亮。

接下来的两周，宋凯飞虽然拆了石膏，但还需要定期复查。每次去医院，他总能"偶遇"来送材料的冉若蘅。而冉若蘅则坚持这是"顺路"，尽管从通信中心到医院要绕过大半个基地。

这天下午，冉若蘅正在机房调试设备，何晨光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周六宋凯飞最后一次复查，"他压低声音，"医生说没问题的话，下周就能恢复飞行。"

冉若蘅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嗯。"

"我们打算给他个惊喜，"何晨光继续道，"在训练场搞个小仪式。你...要不要一起来？"

"有任务。"冉若蘅头也不抬。

"龚箭说你周六轮休。"

冉若蘅终于转过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何晨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周六清晨，冉若蘅比平时多花了十分钟整理着装。镜子里的女兵短发利落，眼神清亮，耳后的伤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宋凯飞给她的飞行员徽章。

训练场上，红细胞小组的成员已经到齐。宋凯飞站在中央，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

"搞什么名堂？"他问何晨光，"不是说有紧急训练吗？"

何晨光笑而不答，直到看见冉若蘅走来，才大声宣布："同志们，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见证一个历史性时刻！"

宋凯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冉若蘅时明显怔住了。阳光下的她穿着常服，身姿挺拔如白杨，胸前别着那枚飞行员徽章。

"宋凯飞，"何晨光突然正色道，"你有话要对冉若蘅说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宋凯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求助地看向何晨光。

"怂了？"何晨光小声激他。

宋凯飞深吸一口气，突然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得像是面对首长检阅："冉若蘅同志！"

冉若蘅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到！"

"我，宋凯飞，正式向你提出交往申请！"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坚定，"你愿意和我一起飞向未来吗？"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冉若蘅身上。她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但面容依然沉静。三秒钟的沉默后，她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时准备着！"

欢呼声瞬间爆发。何晨光带头鼓掌，李二牛激动地差点把帽子扔上天。王艳兵虽然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但也跟着拍了两下手。

宋凯飞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孩子。冉若蘅放下敬礼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飞行员徽章，走到他面前。

"物归原主，"她轻声说，"它保护了我很多次。"

宋凯飞没有接，而是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条军牌链子，上面挂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本来就是一对了。我父亲给我和哥哥一人一枚，说能保佑我们平安归来。"

冉若蘅注视着两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徽章，突然明白了这份礼物的重量。她郑重地点头，将徽章重新别回胸前。

"咳咳，注意影响啊。"龚箭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队员们立刻立正站好。

龚箭背着手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军队不鼓励也不禁止战友之间的正当交往，但必须遵守纪律，明白吗？"

"明白，教官！"两人异口同声。

"嗯，"龚箭点点头，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陈教官托我带的，说是贺礼。"

宋凯飞接过盒子，里面是一对军用小刀，刀柄上分别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陈教官怎么会......"冉若蘅惊讶地问。

龚箭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他说早就看出来了，从选拔时就开始赌你们什么时候捅破窗户纸。"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阳光洒在训练场上，为这个特别的时刻镀上了一层金色。

时光如流水，转眼五年过去。

军事博物馆的国防成就展厅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兴奋地指着玻璃柜中的展品："爸爸，那是你开过的直升机吗？"

宋凯飞蹲下身，与儿子平视："那是模型，爸爸开的是更新款的。看那边，有你妈妈当年用过的通信设备。"

小宋然跑向另一个展柜，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妈妈，这个好旧啊！"

冉若蘅微笑着走过来，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技术在进步，但精神永远不变。"

如今的她已经是红细胞小组的通信教官，利落的短发中多了几丝银白，眼神却依然清澈如初。宋凯飞则转任飞行教官，眼角有了细纹，但笑容里的阳光丝毫未减。

"妈妈，为什么你们的故事在博物馆里？"小宋然仰头问道。

宋凯飞和冉若蘅相视一笑。宋凯飞抱起儿子，指向展厅中央的红细胞小组介绍墙："因为红细胞是一个传奇，而我们都曾是它的一部分。"

"我长大了也要当特种兵！"小宋然挥舞着小拳头。

冉若蘅整理了一下儿子的衣领："无论你将来做什么，记住——忠诚、勇敢、担当，这才是军人最重要的品质。"

离开博物馆时，夕阳正好。宋凯飞一手抱着儿子，一手自然地牵起冉若蘅。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就像这些年他们的生命轨迹——从相遇到相知，从战友到爱人，从两个人到一个家。

"下周是红细胞成立纪念日，"宋凯飞说，"陈教官说老队员都回去聚聚。"

冉若蘅点点头："何晨光说他要带未婚妻来。"

"王艳兵还是单身？"

"嗯，李二牛说要给他介绍对象。"

他们相视而笑，十指紧扣。前方，道路漫长而明亮，就像他们共同守护的这片天空，永远清澈，永远充满希望。